長安城頭，硝煙瀰漫。
蕭何站在城樓最高處，俯瞰著這座曾經繁華似錦的都城。此刻，城中處處火起，喊殺聲震天，大乾的軍隊如潮水般從西面八方湧入。
城牆上的守軍己經潰散。
那些大漢的將士，此刻正一個個倒在血泊中。
“丞相！快走！”
副將李息渾身是血，衝上城樓。他的左臂己經被斬斷，僅剩的右手中還握著那柄己經卷刃的長刀。
蕭何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那裡，是大漢的方向。
“李息。”蕭何的聲音很平靜。“你走吧。帶著還能動的兄弟，突圍出去。”
“丞相！”李息單膝跪地，血順著斷臂滴落，“末將誓死護衛丞相！”
“護衛？”蕭何苦笑，“我還有什麼值得護衛的？”
他轉過身，看著李息。
此刻己經不成人形——臉上三道刀疤還在滲血，鎧甲碎裂大半，身上至少十幾處傷口。
“李息，你還記得幾月前，我下令燒了那三個村子的事嗎？”
李息渾身一震。
“那是三千七百二十三條人命。”蕭何的聲音依舊平靜，但眼眶己經泛紅，“男女老少，包括……。我一聲令下，全部燒死。”
“丞相那是為了阻止瘟疫擴散！”李息急聲道，“若不燒村，瘟疫就會蔓延到整個關中！到時候死的就不是三千人，而是三十萬、三百萬！”
“是啊。”蕭何喃喃道，“為了更多的人，犧牲少數人。這個道理，我懂。”
他閉上眼睛。
腦海中，那些畫面再次浮現——
火光沖天中，一個老婦人抱著孫子跪在他面前，哭喊著“大人饒命”。
蕭何當時站在高坡上，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火箭落下。
老婦人的哭喊聲戛然而止。
那個孩子的哭聲，也只持續了幾息。
時候看著那些燒成焦炭的軀體。
蕭何當時就吐了。
但他沒有停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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