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留城外十里坡,晨霧如紗。
白起勒馬立於高坡,身後兩萬鐵騎靜默如林。
晨光初現,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甲冑上的血跡還未乾透——那是昨夜與王莽交割城池時,幾個不開眼的清軍小卒留下的。
血己經凝固成暗紅色的硬塊,貼在鐵甲上,像一塊塊鏽跡。
他己經在馬上坐了一夜。
不是因為睡不著,而是在等。
等斥候帶回最後的確認。
馬蹄聲由遠及近。一騎斥候從晨霧中衝出,渾身泥濘,戰馬口吐白沫。
“大帥!”斥候翻身滾下馬背,踉蹌著衝上高坡,單膝跪地,聲音沙啞得像從砂紙上磨出來的,“費揚古大軍己經到了徐州!”
白起沒有回頭,只是望著東方那輪初升的朝陽。
陽光刺破雲層,將大地染成一片金紅,可那片金紅落在他眼中,卻像是血。
“王莽那邊呢?”
“王莽己經接管了陳留、許昌、汝南三城,正在調兵遣將,看樣子是要往南邊去。”
白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往南?王莽那隻老狐狸,果然盯上了江南。
韓信在前線拼命,他想在後方挖牆腳。
好算計。
“大帥!”王賁策馬衝上高坡,滿臉急色,鎧甲上還沾著昨晚宿營時的泥巴。“斥候回來沒有?韓信將軍那邊......”
白起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咱們不追費揚古了。”
這三個字說得很輕,輕得像一片落葉。
可落在王賁耳中,卻如同驚雷炸響。
“什麼?!”王賁差點從馬上栽下來,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大帥!您說什麼?!不追了?!那韓信將軍那邊——”
“本帥說,不追了。”白起終於轉過頭,目光落在王賁臉上,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傳令全軍,轉向北上,兵發北平。”
王賁徹底懵了。
北平?大清皇庭?不到五萬人打北平?
他覺得大帥要麼是瘋了,要麼是昨夜沒睡好在做夢。
可白起的眼神告訴他——這不是夢,這是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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