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陷入纏鬥,剛拿下的北平、徐州等地,恐會再生變數。”
韓信轉過身,眼底的怒火己化作冷靜的謀劃,語氣逐漸變得篤定。
“武安君久在沙場,該懂兵貴神速的道理。”
“王莽以為我軍剛拿下北平,士卒疲憊,又要分兵駐守北方,短時間內絕無南下可能,這便是他最大的破綻。”
“我軍輕裝簡行,捨棄輜重,日夜兼程,十日之內必抵杭州,與王翦老將軍匯合,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頓了頓,走到地圖前,指著江南水網密佈的地形:“再者,王莽聯軍雖有數萬之眾,卻各懷心思。”
“王莽想佔江南富庶之地,擴充實力,與大秦分庭抗禮”
“黃巢只為劫掠錢糧,擴充流民隊伍,冉閔則是恨極了中原各方勢力,一心殺伐洩憤。”
“三人貌合神離,兵力分散在五座城池,根本無法形成合力,我軍集中精銳,逐個擊破,並非難事。”
白起聞言,眉頭漸漸舒展,心中的顧慮消了大半。
他深知韓信用兵神出鬼沒。
“既如此,我即刻去整頓兵馬,備好乾糧水囊,今夜便開始籌備,明日後準時開拔。”
“有勞武安君。”韓信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殿外漆黑的夜空,北平的夜風帶著料峭寒意,卻吹不散他眼底的堅定,“此番南下,不僅要奪回江南,更要讓天下諸侯知道,大秦的疆土,容不得任何人覬覦。”
當夜,北平城內燈火徹夜不息,秦軍將士們收拾行裝,打磨兵器,糧草官緊急調配輕便的乾糧與箭矢,章邯、蒙毅、王賁三人也各自領命,有條不紊地安排駐守事宜,整座城池雖剛易主,卻在秦軍的規整下,少了幾分慌亂,多了幾分肅然。
一日後,天剛矇矇亮,五萬精銳秦軍己在北平城外列陣完畢。
將士們皆身著輕甲,手持兵器,戰馬膘肥體壯,旌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韓信一身銀甲,手持長劍,立於陣前,白起則身披黑色戰甲,手持長槍,站在他身側,兩人目光如炬,掃視著眼前的將士。
“出發!”韓信一聲令下,號角聲震天動地,五萬大軍調轉方向,朝著江南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踏過地面,揚起漫天塵土,隊伍如一條長龍,快速向南行進,沿途百姓站在路旁,看著軍紀嚴明的秦軍,心中的恐懼漸漸消散。
行軍途中,韓信與白起並馬而行,一路商討戰事細節。
“王翦老將軍退守杭州,兵力僅有五千,定然是緊閉城門,固守不出,王莽聯軍一時半會兒難以攻下杭州,卻定會圍城消耗,我們必須加快速度,最晚七日,務必抵達杭州。”
韓信看著前方的道路,語氣急切。
白起點頭:“我己令先鋒部隊先行,提前與王翦老將軍聯絡,告知援軍將至,讓他堅守城池。”
“另外,我安排了斥候沿途打探王莽聯軍的佈防情況,重點探查蘇州、常州兩地的兵力部署,黃巢的流民軍駐守此處,防備最為薄弱,可作為首個突破口。”
一路急行,將士們雖疲憊,卻無一人懈怠。
秦軍向來軍紀嚴明,加之對白起、韓信兩位統帥極為信服,即便日夜兼程,隊伍依舊整齊有序。
但韓信心裡卻始終有些不安。
至於這份不安源於什麼地方,他竟然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