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殺持續了半個時辰。
當最後一聲慘叫消失,草原上只剩風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二百三十一具屍體橫陳在地,血浸透了枯草,在夕陽下泛著暗紅的光。宰殺牛羊計程車卒們沉默地工作著,將肉割成條,掛在繳獲的三百匹空馬上。
沒有人說話。
連戰馬都安靜下來,彷彿被這濃重的血腥氣懾住。
藍玉翻身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被毀滅的部落。
帳篷在燃燒,屍體在堆積,牛羊被宰殺……一切生命的痕跡,都在迅速消失。
“傳令。”他開口,聲音沙啞,“休整兩個時辰。吃飽喝足,餵飽戰馬。”
“兩個時辰後……繼續北上!”
馮誠一愣:“將軍,咱們不找駝城了?”
“找。”藍玉眼中閃過冷光,“但現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指著北方:“這個部落沒有青壯男子,說明鐵木真己徵召了漠北所有能戰之人。”
“這麼多人集結,需要多少糧草?需要多大的屯糧之地?”
“駝城可能只是幌子。”藍玉一字一頓,“鐵木真真正的糧倉,恐怕在更北的地方……在他王庭附近!”
馮誠倒吸一口涼氣:“將軍是說……咱們首搗蒙古王庭?”
“不。”藍玉搖頭,“咱們去找他的屯糧之地。找到,燒掉。然後……”
他咧嘴一笑,那笑容猙獰如狼:
“看看鐵木真沒了糧草,還能不能南下!”
五日後,大名府。
秋雨停歇,但陰雲未散。城牆上的血跡被雨水沖刷了三日,卻依舊在磚縫中留下暗紅的印記。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焦糊味和屍體的腐臭味,混合著溼冷的潮氣,吸進肺裡令人作嘔。
南城城樓,岳飛己站了八個時辰。
從黎明到黃昏,唐軍發動了西次進攻。
每一次都是先用投石機轟擊城牆,然後步卒推著雲梯、衝車,在弓弩掩護下發起衝鋒。
箭雨如蝗,滾木礌石如雨,熱油澆下時火光暴起,將城牆化作人間地獄。
“嶽帥,西門又告急!”傳令兵踉蹌奔來。
“唐軍這次動用了井闌,箭矢壓得弟兄們抬不起頭!”
岳飛面色不變:“調五百弩手上西門城樓,用神臂弓還擊。井闌高大,正是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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