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東面山谷盡頭，又是一道木柵，木柵後是密密麻麻的蒙古弓箭手。
箭雨再至。
張翼率右翼拼死衝鋒，用身體為大軍開路。
當他衝到木柵前時，身中數十箭，如刺蝟般墜馬。
“張翼！！！”馮誠目眥欲裂。
“別停！”藍玉一槍挑飛幾名蒙古兵，嘶聲怒吼，“衝過去！衝過去就能活！”
剩餘的兩千騎兵，如困獸般撲向木柵。
他們用刀砍，用槍撬，用馬撞。
屍體堆積成階梯，後面的人踩著同袍的屍體，翻過木柵。
翻過去，又是箭雨。
再翻，再衝。
不知殺了多久，不知衝了多遠。
當藍玉終於衝出山谷時，身邊只剩不到五百騎。
人人帶傷，渾身是血。
馮誠左臂中箭，草草包紮的繃帶己被血浸透。
他回頭望去，山谷中火光沖天，屍橫遍野。
五千弟兄，只剩這些了。
“將軍……”馮誠聲音哽咽，“咱們……中計了。”
藍玉沒有回答。
他望向東方，那裡是草原深處，是更險惡的未知。
而身後，蒙古騎兵的追擊聲己近。
狼嚎聲西起，那是蒙古人衝鋒的號角。
“走。”藍玉調轉馬頭，聲音嘶啞，“往東走。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回去報信。”
“告訴陛下，告訴徐帥……鐵木真的糧草不在禿忽剌，他真正的屯糧之地，咱們還沒找到。”
五百殘騎，如喪家之犬，沒入茫茫草原。
身後，蒙古鐵騎如狼群般追來。
風沙漸大，掩埋了血跡，也掩埋了……數千條性命。
另一邊，秋風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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