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條。”王莽的聲音很平靜,“保住咱們的兵。有兵在手,咱們就不是案板上的肉。沒兵在手,咱們連討價還價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條。”他的手指在第二行字上重重一點,“糧草、軍械、銀子。這不是敲竹槓,這是讓李世民付出成本。”
“他付出的成本越高,他動咱們的代價就越大。他每年給咱們十萬石糧草、五千套軍械,他就得盤算——殺了咱們,這些投入就全打了水漂。可留著咱們,這些投入能幫他牽制大秦。”
冉閔的眼睛亮了:“妙!這一手夠妙!讓李世民捨不得殺咱們!”
“第三條。”王莽的聲音壓低了些,“保住咱們的地盤。地盤是咱們的根本。”
“有地盤,咱們就是王。”
“沒地盤,咱們就是喪家犬。只要大唐不派官、不駐軍、不干涉,咱們在三州之內就是土皇帝。”
“李世民給咱們封王的名號,咱們給李世民當屏障的實惠。各取所需,誰也不吃虧。”
黃巢的三角眼裡閃爍著算計的光。
他把這三條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抬起頭,看著王莽:“大哥,這三條,李世民能答應嗎?”
“他會的。”王莽的聲音斬釘截鐵,“因為他不答應,咱們就繼續跟嬴政結盟。跟嬴政結盟雖然早晚是死,可好歹能多活幾年。李世民賭不起——他比咱們更想打破眼下的僵局。”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諸位兄弟,咱們可以當大唐的王!但是——李世民得拿出點真東西來!錢!糧!軍械!咱們都得跟他要,正好看看他李世民的誠心!”
冉閔一拍大腿:“大哥說的是!得藉著這個機會,狠狠敲大唐一筆!”
黃巢嘿嘿笑了,那笑聲尖銳得像夜梟啼叫:“那咱們就先看大唐能拿出多少誠意來!誠意夠了,咱們就是大唐的藩王!誠意不夠——”
他沒說下去,可那雙三角眼裡閃爍的光,己經說明了一切。
王莽點了點頭,將那份寫滿條件的帛書重新卷好,塞進袖子裡。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窗外,夜色如墨。遠處的巷子裡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十天。”王莽的聲音很輕,輕得像一陣風,“十天之內,李世民的答覆就會送到這座院子裡。”
他轉過身,目光從冉閔和黃巢臉上掃過。
“到那時候,咱們就知道——李世民是把咱們當真藩王,還是拿咱們當第二個康熙。”
冉閔和黃巢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院子裡的燭火噼噼啪啪地燃著,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那三道影子映在牆上,像三隻蟄伏在暗處的狼——在等待著狩獵的最佳時機。
同一輪彎月,照著濟南府的深宅大院,也照著塞外無垠的草原。
月光灑在草原上,把那些連綿起伏的草甸染成了銀白色。
風從西邊吹過來,裹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吹得草浪一層接一層地翻湧。
朱棣站在一座新建的城牆上,望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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