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轉過身,看著身後的呂布。
呂布站在城垛旁,方天畫戟插在地上,戟尖入土三寸。
他穿著一身玄鐵甲,甲冑上的鱗片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一雙眼睛望著遠處的大唐邊境,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可那死水底下翻湧著的卻是赤裸裸的戰意。
“呂將軍,陛下讓我問你,佯攻的準備做得怎麼樣了。”王猛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呂布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意沒有抵達眼底,只是讓他的嘴唇薄薄地彎了一下:“王相放心。佯攻嘛,就是既要打得像真的,又不能真打起來。這事我有經驗。”
他轉過身,指著城外那片營寨:“八萬大軍壓在這裡,唐軍不敢不防。我己經讓斥候放出訊息,說大乾要趁大唐不備,從涼州出兵攻打隴右,首取長安。”
王猛微微點頭。
呂布繼續道:“另外,我派了三支小股騎兵,每隔三天就越過邊境,在唐軍的哨所外面晃一圈。”
“不真打,就是讓他們看見我們的旗幟,聽見我們的馬蹄聲,然後掉頭就跑。”
“這樣唐軍就會以為我們在試探他們的防線,他們的全部精力都會放在涼州這邊,不會有閒心去管別的地方。”
王猛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夠不夠?”
“不夠。”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兩人同時轉頭。
賈詡從城樓的陰影裡走出來,腳步很輕,像一隻踩在棉花上的貓。
他穿著一身青色長袍,手裡拿著一卷帛書,嘴角掛著那抹標誌性的淡淡笑意。
那笑意總是溫和的,溫和得像鄰家的老儒生,可每一個熟悉賈詡的人都知道,他的笑容越溫和,說出來的話越讓人毛骨悚然。
“光是小股騎兵騷擾,還不足以讓李世民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涼州。”賈詡走到城垛旁,展開手裡的帛書,“得先拿下一座邊城,讓李世民覺得肉疼,他才會調重兵來。臣建議打武威。”
呂布的眼睛亮了:“武威?”
武威是大唐隴右道最前沿的邊城,駐紮著三千唐軍,守將是段志玄……李唐宗室出身的老將,跟著李世民打過不少仗。
“武威打下來,李世民的臉就沒地方擱了。”賈詡的聲音不急不緩,“他不但在群臣面前丟了臉,在大唐將士面前也丟了威信,這對於一位帝王來說,比殺了他還要難受。但這座城我們拿下之後,他自己會拿回去。到時候他會把隴右道的兵力全部調到武威一線,準備跟咱們大幹一場。”
賈詡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可是,他偏偏想不到,咱們壓根沒打算跟他大幹一場。”
“他調兵,我們就縮著。他不調兵,我們就繼續壓。反正就是牽著他在涼州這邊兜圈子,讓他既不敢打,又不敢撤。等他發現咱們的真正意圖……”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陛下的兵,己經打進遼東了。”
呂布哈哈大笑,那笑聲震得城牆上的瓦片都在簌簌發抖:“妙!這一手夠陰!到底是誰的計策?”
“奉孝的。”賈詡收起了帛書,淡淡地說道。
呂布的笑容微微一滯。郭嘉。那個整天玩世不恭、嘴角總掛著笑的浪蕩謀士。但也確實是他能想出來的手段。
三日後。
。墨如夜,外城威武
。下城威武了到黑著,騎狼州幷千三率親布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