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繚和內史騰對視一眼,眼中同時閃過凝重。
白起是什麼人?大秦武安君。
長平之戰坑殺西十萬趙軍,雙手沾滿六國將士鮮血的人屠。
他這輩子見過的名將多了去了,趙國的廉頗李牧,燕國的樂毅,楚國的項燕,哪一個是省油的燈?可白起從不輕易夸人,更從不輕易說出“宿敵”二字。
現在站在濟南城樓上,望著項羽遠去的背影,他用“宿敵”二字來評價項羽。
這意味著白起己經把項羽當成了與自己對等的對手。
內史騰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武安君,既然項羽早晚是我大秦的宿敵,不如趁他現在回師遼東,我們......”
白起抬手製止了他。
“此戰之後,本將會親自向陛下稟明一切。但現在,項羽跟我們是盟軍。既然結了盟,就不能在背後捅刀子。大秦可以狠,但不能下作。況且......”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眼下更需要擔心的不是大乾。是大唐。李世民這次同時捱了大乾和大秦的巴掌,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忍氣吞聲。接下來的仗,才剛剛開始。”
他轉過身,拍了拍尉繚和內史騰的肩膀。
“回咸陽。”
半月後。
遼東。
黃土漫天。
朔風從塞外草原刮過來,裹著砂礫和枯草,抽在人臉上像小刀割過。
尉遲恭和柴紹的八萬大軍己經在遼東城北面紮營半月有餘。
連綿起伏的營寨一眼望不到邊,營寨上空炊煙裊裊,號角聲此起彼伏。
營寨外圍挖了三道壕溝,壕溝裡插滿了削尖的木樁。
營寨門口排著拒馬,拒馬上纏滿了鐵蒺藜。
八萬唐軍駐紮在這裡,像一頭蟄伏在遼東苦寒之地等待時機的巨獸。
中軍大帳內。
燭火通明。
尉遲恭和柴紹面對面坐在案几兩端。
案几上攤著一幅巨大的遼東地形圖,地圖上用硃筆標註著黃忠的兵力部署和城防薄弱點。
尉遲恭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的三萬大軍被韓信斷了糧道之後,不得不後撤二十里,重新等待後方運送糧草。
這一耽擱就是整整半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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