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你叔叔當年對我多有關照,我們算是一家人。”
田中浩看了眼坐在他對面不說話,只是埋頭乾飯的那個胖子,問道,
“犬養君,你找的倉庫沒問題吧?那批貨的儲存條件能達到嗎?”
“大佐放心,那批物資,己經安全運抵倉庫,按照您的要求,恆溫存放,專人看守,不會出問題。”胖子放下手中的魚骨,擦了擦手說道。
“很好,你辦事我放心,明天我去看看那批貨的,確保不出問題才好。”田中浩說道。
“應該的,此事幹系重大,是應該謹慎些。”犬養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
“來,大家喝一杯,這些工作上的事情,還是在司令部談比較合適,酒桌上就別談了。”
胖子犬養舉起酒杯,看得出來這個傢伙很謹慎,保密意識很強,今晚他一首在吃東西,沒怎麼說話。
“對對對,喝酒喝酒,今晚就是替河野大佐接風的,只談風月不談工作……”
中島次郎立馬附和,然後讓服務員叫來藝伎助興。
叫藝伎進來,看來後面不會說什麼重要的話了。
於揚耐著性子,放成三倍速繼續看,期望能發現其他情報,果然被他聽到了一些重要內容:
就在中途田中大佐和犬養一起去上廁所的時候,喝多了的中島次郎有些好奇的問道,
“河野大佐,你們滿洲防疫部的工作,天天和毒氣這種東西打交道,可夠危險的。”
河野乾笑了一聲,“只要嚴格按照程式工作,也沒什麼危險。”
“你們知道我在北滿做什麼嗎?”他端起酒杯,在眼前晃了晃,酒液在燭光下呈現出琥珀色的光澤,
“關東軍防疫部,對外說是給水部隊,負責淨水和防疫。但你們都是司令部的人,應該知道那支部隊真正做什麼。”
中島次郎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接了一句:“聽說是……做實驗的?”
“對,實驗。”河野喝了一口酒,
“什麼樣的濃度可以在三十秒內讓一個成年男性喪失呼吸能力,什麼樣的劑量可以穿透普通棉布軍服首接作用於皮膚,什麼樣的氣象條件下擴散範圍最大、持續時間最長。”
“這些資料,都是我在北滿,用活生生的支那人,一組一組測出來的。”
“每一次實驗,我都會站在觀察室裡,隔著防彈玻璃看。”
“看著他們先是咳嗽,然後抓撓喉嚨,然後倒在地上抽搐,最後,不動了。”他頓了頓,夾起一塊烤魚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有時候資料不夠精確,同樣的實驗要做幾十次上百次。有些人能撐三分鐘,有些人一分鐘就死了。年齡、體重、身體素質,都會影響結果。”
“這些變數,都要記錄在案。”
房間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旁邊的藝伎聽得臉色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