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批貨壓著吧,反正一時半會壞不了,過段時間換個賣主不就好了?”於揚首接裝糊塗。
這件事情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做,主要是影響太壞,太影響民心,動了必死無疑。
更何況,往金陵戰場上送糧食,於揚死也不會做。
“修六和日本人簽了合同的,不說幾倍的違約金,日本軍部的約誰敢違,真當日本蝗軍是開玩笑的?”
金沙看了眾人一眼,眼神中暗含威脅道,
“這件事情關係到前方戰事,如果辦不好,事後恐怕會追責。”
“到時候老六家裡肯定雞犬不留,我們在座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會有麻煩,你們青幫恐怕也難辭其咎。”
周胖子聞言一下蹦了起來,“這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日本人如果吃了敗仗,肯定把鍋扣在我們頭上,到時候誰管你冤不冤枉,恐怕全都做了替罪羊。”
“媽的,你用日本人唬我們?”鐵良在一旁聽得不耐煩了,他雖然是個鐵憨憨,也知道這件事誰沾上,誰就得死。
他做為於揚的鐵桿兄弟,當然不想他陷入這種麻煩。
“不是唬你們,我知道你們怕國府的特務處制裁,可是大日本蝗軍是近在眼前的,特務處的人只是在暗處,小心點還有活路。”
“大日本蝗軍的鐵蹄和特務處的暗箭,怎麼選你們自己衡量清楚。”
於揚看著眼前的金沙,這傢伙說話帶著東北口音,站在這裡底氣十足,一點也沒有害怕被制裁的樣子。
“啊?於兄弟,你可一定要想想辦法啊。”張氏一聽日本人會找他們家人麻煩,立馬哭泣道。
你媽的臭婊子,我小看你了。
於揚看著張氏,明明是他家的買賣,她完全可以替自己那個死鬼老公把買賣做完,無論從哪說都合情合理的。
可她也怕被特務處制裁,一個勁的裝可憐裝柔弱,想讓別人出頭頂雷。
於揚看向季榮卿,他老人家站在魚缸前逗魚,一點也沒有想要參與的意思。
“各位,不是我於揚不想扛事兒,這件事情我的肩膀真的扛不住,這擺明了是做替死鬼。”
“為了以後八字沒一撇的承諾讓我搭上性命,各位莫非當我於揚是傻瓜了?”
“嫂子,這是你家的買賣,你自己做主吧!”鐵良在一旁插嘴道,他是不會讓自己大哥攪進這件事情的。
“你們孤兒寡母的,就說日本人威脅你們的不就行了?想必特務處也不會太過為難你們的。”
“於揚,你就是這麼教小弟的,在這種場合三番兩次的插嘴?”趙天佑起身,不滿的看著鐵良問道。
“他是我兄弟,很多事情可以代表我,他說的就是我說的。”於揚拍了拍鐵良的肩膀,示意他不要插嘴。
“於兄弟,這件事情你可不能撂挑子啊。”張氏首接跪坐到地上,一把抓住於揚的褲腿兒。
“嫂子,六哥不是隻有我一個兄弟,馬武呢?平時他不是和六哥最親近嗎?以後六哥這一攤子讓他挑起來吧。”
於揚看了看院子裡,說道,“今天這種時候,他怎麼沒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