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鳳嬌身子一抖,連連點頭:“不敢不敢,長官,我什麼都交代,什麼都交代。”
“你剛才還提到,你和軍統的人也有過接觸?”南造芸子手指敲著桌面,眼神銳利。
“是……是。”李鳳嬌嚥了口唾沫,“我們中統和軍統雖然都是校長的部下,但私下裡不太對付。有時候為了完成任務,也會互相利用。”
“淞滬會戰前,我接到上面的命令,去接觸一個軍統的小組長,叫胡忠業。上頭想讓我從他那裡套一些日軍……啊不,是蝗軍的兵力部署情報。”
“胡忠業?”南造芸子眉毛一挑,“什麼級別的?”
“大概是個行動組組長,手下有五六個人。他這人好色,我……我稍微使了點手段,就和他搭上了線。”李鳳嬌說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但很快被掩飾過去,
“胡忠業這人聽說能力一般,在軍統就是資歷老。他手底下有個叫劉星的,是組裡的骨幹,年輕氣盛,很是不服胡忠業。”
“我和劉星也保持著那種關係。”
於揚暗暗撇嘴,這軍統的人也真是沒出息,就這一個美人計,網住了軍統三條魚。
南造芸子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聽著。這種中統與軍統之間的恩怨她很清楚,畢竟她在金陵潛伏的時間不短。他們之間那筆爛賬,她比誰都清楚。
李鳳嬌下一句話,讓她整個人瞬間坐首了。
“上次我和劉星……完事之後,他躺在床上一通抱怨。”李鳳嬌的聲音壓得更低了,當著另一個女間諜說床事還是挺為難的,
“他說胡忠業排擠他,有任務也不叫他參與。讓面讓他們剷除叛徒。那個廢物,不但把他排除在任務之外,還讓那個叛徒提前跑了。”
“等等。”南造芸子打斷她,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住李鳳嬌,“讓什麼叛徒跑了?說清楚。”
李鳳嬌抬起眼皮,看到南造芸子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興趣,心裡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說到了關鍵處。
她不敢賣關子,連忙道:“具體劉星沒細說,但我聽他的意思,好像是他們軍統內部出了一個叛徒,叛徒向日本人……向蝗軍出賣了情報。”
“那個叛徒本來己經確定了,胡忠業抓捕時出了岔子,導致叛徒成功逃到了日本人那邊。那個叛徒叛變,逼得上海站情報處倉促撤離了不少人。”
“為此上海站站長把胡忠業罵了個狗血淋頭,就連他們小組也跟著受了罰。”
李鳳嬌還不知道,他自己被抓,就是這個‘叛徒’喬元吉惹出來的事情。
南造芸子猛地抬起頭,看向李鳳嬌:“那個叛徒叫什麼名字?投靠了蝗軍的哪個部門?”
李鳳嬌使勁搖頭:“這個劉星真的沒說。他只說那個叛徒‘己經過去了’,意思就是到了我們……到了日本人這邊。”
“但他也罵胡忠業,說胡忠業要是帶著他,他肯定不會讓那個人給逃跑了。”
於揚聽到這裡,己經明白鬍忠業就是抓捕喬元吉的組長。南造芸子當然也很清楚。
雖說也有可能是其他部門也策反了軍統的人,但是同時遇上的可能性很小。
“那個劉星,現在在哪裡?”南造芸子問。
“他……有事兒才會來我那裡,平時不會聯絡我。”李鳳嬌聲音越來越小,“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