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造課長,緝私隊是竹下中佐扶持起來的沒錯,可你們不都是自己人嘛!坐下來商量商量,大家一起合作多好。”
“再說了竹下中佐公務繁忙,哪裡有空關照我們緝私隊,我還是覺得和南造少佐你做事比較踏實。”
於揚這話看似在站隊,實際上等於啥也沒說,只表明了一個態度,你們日本人自己談好了,我願意鞍前馬後給你出力。
“於隊長,你這個人,我很欣賞。”她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但是欣賞歸欣賞,信任是另一回事。你替季榮卿做事,替法租界做事,替大日本蝗軍做事,你……”
南造芸子吸了一口煙,煙霧從她紅唇間緩緩溢位,在空氣中畫出一道曲線。“到底在替誰做事?”
於揚的笑容沒有變,但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東西。
“南造課長,我替我自己做事。”於揚知道唱高調沒啥用,自己是個什麼人南造芸子很清楚,自己說願意為大日本帝國肝腦塗地人家也不信,這又不是在大會上。
於是他也不遮掩,首接說道:
“我替我自己做事,就是替所有給我好處的人做事。誰給我好處,我就替誰做事。這個道理,您應該比我懂。”
南造芸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帶著欣賞的、近乎於認可的笑。
是啊,那些漢奸們投靠蝗軍,不顧國人的唾罵,也不管祖宗的墳頭是不是在冒黑煙,當然是為了利益,為了高官厚祿,為了‘體面活著’。
難不成真的指望這些人效忠帝國,對天皇忠心不二嗎?這恐怕自己也做不到。
“你倒是坦誠。”
於揚依然微笑道:“在您面前,我不敢不坦誠。”
南造芸子把煙掐滅,從桌上拿起那張紙,又看了一遍。
“甲種通行證三張太多了,最多一張。乙種通行證可以給你三張。”
於揚想了想,點了點頭。
“成。甲種一張,乙種三張。夠用了。”
“還有一個條件。”南造芸子豎起一根手指,白皙修長,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你的緝私隊,以後要優先配合特一課的工作。特高課也好,憲兵隊其他部門也好,如果和特一課有衝突,以特一課為準。”
於揚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做不到的事情他可不會信口開河就答應。
“南造課長,我這個緝私隊的背景您最清楚,您和梅花堂那邊……”
“竹下正三那裡,我會去說。”南造芸子打斷了他,“你只需要回答我。”
“同意,還是不同意?”
辦公室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於揚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當然同意!”
“我說了我還是更習慣跟著你做事。至於特高課什麼的,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協助,我自然會告知您和竹下中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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