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犬中太驚駭之下本能地彎腰去撿。
他的手指剛伸出去,脖子上立馬一緊。
那條剛剛被結束通話的電話線,像一條甦醒的死蛇,從後面勒了過來,死死纏住他的咽喉。
他還沒來得及掙扎,楊雪的整個身體己經借勢躍起。
兩條長腿如鋼箍一般從兩側夾住他的肩膀,小腿交叉鎖死,膝蓋頂住他的後背。他的雙臂被死死箍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
他如願以償的摸到了這個女人那雙大長腿。
跟他想象的一樣光滑,一樣修長。
可此刻這兩條腿是兩條絞索。他的手除了能徒勞地摸著腿側,什麼都做不了什麼也夠不到。
緊接著,脖子上那根手指粗的電話線再一次收緊。這一次,一次性收走了他所有的空氣。
他漲紅了臉,眼球凸出,嘴巴大張卻吸不進一絲氣。
他拼盡全力扭動身體,西肢在地上胡亂蹬踹,皮鞋在地毯上蹬出沉悶的悶響。可那兩條腿和那根電話線像焊死了一樣,紋絲不動。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那個剛才還像羔羊一樣的女人。
迎接他的,只有一雙冰冷淡漠中帶著一絲仇恨的眼睛。
那雙眼睛周圍,還掛著未乾的淚痕。
臉頰上還有淚珠滑過的痕跡。
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剛才羔羊般的恐懼,沒有一絲顫抖,甚至沒有一絲殺意。
只有一種近乎空曠的平靜,像冬天結了冰的湖面。
小犬中太的意識開始模糊。西肢從亂蹬變成抽搐,從抽搐變成偶爾的痙攣,最後徹底不動了。
他的身體癱軟下來,像一袋被丟棄的貨物。
可楊雪依然沒有鬆手。
她繼續收緊著手裡那根電話線,一秒,兩秒,三秒……
三分鐘後,首到確信這個男人再也醒不過來,才緩緩鬆開手指,退開身體無聲地站了起來。
雖然她在蘇聯接受過特訓,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殺人。殺人過後,她身上的力氣就像被抽空了。剛剛那幾分鐘的絞殺,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來不及噁心,也來不及回味殺人的感覺。
她把手放在小犬中太的脖子上檢查了一下脈搏,確定他己經死亡後,再次撥了瓦西里耶夫房間的電話。
可這次電話中沒有任何聲音,她低頭一看,電話機根部的線斷了一縷,可能是剛剛的打鬥拉斷了電話線。
她略微休息了一下,把小犬中太的屍體塞進衣櫃中。
剛剛她還覺得自己‘可能’暴露了,可現在她是完全暴露了,無論這個日本人是為什麼找到自己,只要他的同伴和老闆找不到他。肯定會把懷疑的矛頭指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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