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問什麼就問吧。”於揚看向楊雪。。
她那張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不出是生氣還是難過,就像刮過風的湖面,漣漪都沉到水底去了。
“這兩年,你是不是身邊有人了?”
楊雪問得很首接。
從她回上海以來,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始終保持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距離感。她睡書房,他睡臥室,白天該說什麼說什麼,晚上各歸各屋。
互相沒問過這兩年怎麼過的,誰也沒主動提。
好像那段空著的日子是一道結了痂的疤,誰碰誰疼。
“是。”
於揚沒有猶豫,“你兩年沒有任何訊息,我以為你己經死了。”
於揚看著楊雪把那根頭髮捻在指尖,燈光底下那截栗色像一小段銅絲。她沒把它丟掉,就那麼捏著,垂著眼睛看了幾秒鐘。
“是白露嗎?”
楊雪握著那根捲曲的長頭髮,栗色的,帶著一點點燙過的弧。
白露昨天才去做了頭髮,兩人的弄堂口遇到後聊了幾句,她說過新式的電燙卷讓她的鬢角蓬起來更顯臉小。而且衣服上的胭脂味,也是白露身上的茉莉花香。
淡淡的清香,很淡雅。
聯想到白露昨天見到她後,驚喜中帶著一絲說不清的味道,是失望還是驚慌逃避,她說不清楚。
“是她!”於揚沉默了一會兒。
“我原本打算過兩年娶她的。現在你回來了,我今晚原本想找她談談,給她個重新選擇的機會。她說以後還是要跟著我,還說不會跟你爭。”
他索性把話都說開了。
白露那個“給你做小”雖然沒說出口,但意思兩個人心裡都清楚。他把這些事講給楊雪聽,就像剝一顆洋蔥,一層一層地剝到芯裡去。
楊雪的下頜線繃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她的手從書架上放下來,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起又放開:“白露……”
“真是個傻姑娘!”
在一條弄堂裡生活了多年,楊雪自然是瞭解白露的。白露從小就跟在於揚屁股後面轉,如果不是她年紀小的時候被於揚騙回家,他們兩人才算是真正的青梅竹馬。
這也是她見到那根頭髮,聞到於揚身上的脂粉味,立馬就鎖定白露的原因。
她不想問兩人什麼時候開始的,現在到了哪一步這種無聊的問題。因為這一切毫無意義。這一切從她無聲無息消失後,就會有發生的空間,就算沒了白露,也會有李露張露……
“是挺傻的,所以我不打算放手。”
楊雪聽完這些話,沉默了很久。屋子裡太安靜了,她站在燈光底下,臉上一半明一半暗,看不出在想什麼。
“那你現在跟我說這個,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