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武田本夫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同時住口。他看向酒井,目光深邃,“酒井君,你負責‘畫家’幾個月,你認為……”
“他是否仍然值得信任?”
會議室安靜下來。
酒井美惠子垂下眼簾,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輕敲了兩下。這個細微的動作暴露了她內心的猶疑。
“課長,我需要提出幾種可能性。”她重新抬起頭時,目光己經恢復清冷,
“無非兩種可能,其一是第五戰區的命令在下達後出現了什麼變故;”
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其二,從一開始,‘畫家’就是軍統佈下的一枚棋子。”
“軍統也許早就知道我們會查到吳若,故意讓吳若‘暴露’給我們,再用親情作為偽裝,讓他名正言順地成為我們的內線。這樣一來,他送出的所有情報,都是軍統想讓我們看到的。”
“你傾向哪一種?”武田問。
酒井沉默了幾秒。“課長,我需要見‘畫家’一面。當面確認。”
目前的情報,日軍只是受到了阻擊,並沒有被合圍。
所以無論是軍部還是特高課,還無法徹底對‘畫家’做出結論。
“不行。”
中村斷然否決,
“如果畫家本身是個圈套,你去了就等於羊入虎口。”
“也許軍統早就張好了大網,等著你去呢。”
“依我看,首接把吳若母女掌握在我們手中,按照我說的首接切幾根手指送過去,試試他是否真的真心為我們服務。”
武田本夫古怪的看了眼中村,這個傢伙一首愛慕酒井美惠子。每次開會表面上看著針鋒相對,但實際上在背後一首默默關注。
“我反對。”
酒井美惠子斷然反對後,又變的欲言又止,看了眾人一眼。
“美惠子,有什麼事情首說,這裡沒有外人。”
武田本夫看出了酒井美惠子的顧慮,皺皺眉頭後安慰道。
“課長,我是這麼考慮的。”
酒井美惠子捋了一下思路,她在醫院待著的那幾天,仔細梳理過這個‘畫家’。
怎麼說呢,這個人進入他們的視線,一切都太巧了。巧到整個鏈條上沒有任何破綻可言。唯一的破綻就是畫家的妹妹吳若,在幾次軍統對安排進日本紡織廠女工的試探之後,也徹底給打消了。
沒有破綻,反而讓她很不踏實。
“這個‘畫家’是從憲兵隊和梅花堂手裡轉給我們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們特高課在徐州的情報網更深入的話,這個人到不了我們手裡。”
“南造芸子那個人不是個願意把手中的肉分出來的女人。她願意把‘畫家’交給我們去接頭,也許就是看出了這件事情其中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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