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表現得對日本人多忠誠,如果需要擋刀子,日本人肯定會把他推到前面。
他需要從這張網裡脫身。
而且要脫得快,脫得乾淨。如果日本人準備把他當替罪羊,他就必須在對方動手之前先把水攪渾。
一個計劃在他腦海裡慢慢成型。
日本人想找人給這件事情背鍋,那麼這個人就必須要有份量。
想來想去還是竹下正三最合適。誰叫他沒什麼背景呢?
但前提是要讓自己和竹下正三切割乾淨。
竹下正三是提拔他當了緝私隊的隊長,可是管理一首是在南造芸子手中,他回了日本後,兩人基本上沒有交集。
兩人之間可以說,沒什麼交情。
無論他被調回日本是為了什麼,但也間接證明他沒參與後續策反‘畫家’的事情,這反而是疑點。
因為只要把吳若母女的資訊透露給軍統,軍統就足夠下一盤大棋了。他不參與後續的策反,既能置身事外,還能和軍統達成交易。
至於證據,那玩意兒要多少有多少,對他來說毫無難度。
如果證據能定罪,他能做出日本天皇通共的鐵證來。
“鐵良,去老頭子那裡。”
第一步,就是要和季榮卿綁的死死的,要讓季榮卿知道,自己如果出了事,他的那些投資,大機率會撈不回去。
這樣沒有鐵證,日本人沒法隨便就給他安個罪名。
雖說季榮卿這護身符就跟紙做的盔甲一樣沒什麼用,但是起碼能擋些風雨。
……
維多利亞的風吹過香港,報童在街頭巷尾尖著嗓子吆喝,往日里只關心英鎊金價和賽馬排期的港島居民,竟也有人掏錢買報。
報紙頭條大字寫著“臺兒莊血戰告捷,殲敵渝萬”,油墨味裡都透著一股子揚眉吐氣。
李世君坐在公寓的藤椅裡,手裡捏著那份報紙,看了很久。
葉吉卿從內室出來,見他神色陰晴不定,便沒說話,只輕輕在茶几上擱下一杯茶。
茶是涼的,李世君沒動。
“一萬多……”
他忽然喃喃出聲,聲音發澀,“日本人竟也會吃這樣的敗仗。”
葉吉卿在他對面坐下,拿起他擱在桌角的另一份英文報紙,隨意翻了翻,不接話。
這幾日他的脾氣越發難測,她不願意惹他。
“吉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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