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還想著找機會在土肥圓面前展現一點自己的價值,攀附上土肥圓這棵大樹,可現在明白自己天真了。
被土肥原賢二這種人盯上,自己的價值毫無意義。
這不是隨便交個投名狀就能解決的。除非他能夠做出真正喪盡天良的漢奸之事,才能打消土肥圓的一些疑心。可是那樣做,自己和真的漢奸有何區別。
頂級特務頭子的思維裡,永遠只有風險優先。比起利用價值,根除隱患永遠是第一選擇。
他沒有機會再博取信任,也沒有機會慢慢洗白。
他和土肥原之間,早己形成了不死不休的死局。
要麼,等對方佈局完畢,悄無聲息除掉自己。
要麼,絕境反擊,先下手為強。
於揚微微偏頭,看向厚重鐵門的方向。
他能清晰捕捉到走廊裡憲兵來回巡邏的規整腳步聲,遠處值班室隱約的低語。
於揚快速梳理著自己手中的所有籌碼,冷靜權衡著所有生路可能。
土肥原的殺意己定,心意己決。只有幹掉對方,自己才有活路。
他能清晰感知到南造芸子對自己的一絲絲善意與信任,那都是自己真金白銀買回來。
他在憲兵隊內,己經用金錢織出了一張大網,只要不是土肥圓這種級別的人插手,自己就能按照預定的軌跡逃出生天。
消除威脅的最好辦法,就是徹底根除威脅本身。
土肥原賢二的殺機,是懸在他頭頂的不死不休的利劍。
想要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提前出手,幹掉土肥原賢二。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瞬間紮根心底,沒有半分猶豫,沒有半分退縮。
亂世求生,從來都是險中求生。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絕境,越是藏著唯一的生機。
土肥原賢二位高權重、身居高位,他的安保自然嚴密。
看似銅牆鐵壁、無懈可擊。但他最大的破綻,就是輕敵。
燈下黑,最是致命。
高位者最大的死因,永遠是低估了底層螻蟻的反撲之力。
土肥圓來上海肯定是處理完竹下正三的事情就走,他待的時間不長,所以肯定會住在不遠處憲兵隊的招待所。
這個招待所就在憲兵隊斜對面,雖說只是個西層小樓,外表看著並不起眼。可是內部安保嚴密,內部裝修豪華,設施比新亞酒店只強不弱。那地方只接待佐級以上軍官,三樓更是隻招待將級軍官。
內部的安保級別和憲兵隊內差不了多少,就連服務人員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日本人,內部工作人員大多都是憲兵隊的家眷。
如果有人想在這裡行刺殺之事,那簡首和自尋死路也沒區別。再一個,外部生面孔也根本沒辦法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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