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手指在數位板上飛速移動。
螢幕冷光映著他那兩坨國寶同款黑眼圈。
“舅舅......喝奶奶。”
一隻肉乎乎的小手顫巍巍伸過來，把一杯溫熱的牛奶推到桌邊。
小糯米穿著皮卡丘連體睡衣，雙手捧著杯子，縮著小脖子滿臉討好。
就在昨天，這小丫頭拿他畫分鏡的平板當墊板吃果凍。
果凍汁漏進主機板，螢幕當場嚥氣。
楊凡停下筆，斜眼看著罪魁禍首。
小糯米揪著衣角，眼珠子滴溜溜轉：“舅舅彆氣，糯米長大了賺大錢，給你買一百個大平板！”
“少畫餅，你現在兜裡連十塊錢都掏不出。別以為一杯奶就能把我打發了。”
楊凡翻了個白眼，端起牛奶一口乾了。
被迫打工的鹹魚，連發脾氣都嫌累。
門被一把推開。
楊蜜頂著雞窩頭。踩著拖鞋衝進來。熬了一夜，雙眼通紅，活像只護食的母豹子。
她一把抓起剛列印出的前三集分鏡稿，翻得嘩嘩作響。
“這腦洞！這人設！簡直是神作！”
“我現在就發給張建國，少兒頻道絕對搶破頭！”
說著，她掏出手機就要拍照。
一隻大手直接拍在稿件上。
楊凡半死不活地趴在桌上：“想拿走可以。”
“麻溜去招個二十人的畫師團隊。”
“我只出大綱和主筆人設，剩下的填色勾線讓他們幹。”
“要是敢讓我一個人畫完二十六集，我現在就跳窗戶給你看。”
看著親弟這副隨時要昇天的死樣，楊蜜火速把稿子往懷裡一揣。
“行行行！全公司圍著你轉！你趕緊睡！”
她轉身一陣風似的跑出去發郵件。
半小時後，國家臺大樓會議室。
張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茶杯蓋直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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