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齊老遞過來的二胡和死死扣在袖子上的乾枯大手。
楊凡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退三大步，渾身寫滿抗拒。
“大爺，您真看走眼了！”
楊凡雙手亂擺，滿嘴跑火車。
“古箏十幾根弦，我看著就眼暈。”
“我就是個劇組顛大勺的廚子，您高抬貴手，放我回家打排位去吧。”
“少忽悠我！”
齊老胡子一吹，一把翻過楊凡的手掌，手指重重戳在他虎口和指腹的薄繭上。
“老頭子拉了六十年琴，這手我能認錯？”
“踹人卸力的腕子功夫，加上這絃樂底子，絕對是個練家子！”
楊凡暗道失策，前世滿級樂器技能留下的身體記憶，竟然被這老頭看了個底朝天。
但他死鴨子嘴硬：“沒有的事，真是我顛大勺磨的死皮。”
“老舅騙人！”
一道清脆的童音在腳邊炸鍋。
小糯米舉著粉色塑膠魔法棒，興奮地大義滅親。
“老舅在家用衣架敲不鏽鋼盆，敲得可好聽啦！”
“連樓下的野貓都來聽！他還會彈大木頭琴，上次都把熱芭阿姨弄哭了！”
走廊裡還沒散乾淨的領導們聞言，紛紛憋笑。
楊凡捂住額頭，恨不得縫上這漏風小棉襖的嘴。
坑舅啊！
一旁的劉鋼混跡大半輩子，腦子飛轉。
能讓國寶級民樂泰斗死纏爛打的年輕人，絕對有貨。
“保安！”
劉鋼當機立斷，“列隊！保護齊老和楊老師進演播廳！”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特勤保安迅速拉起人牆，把走廊兩端堵得死死的，蒼蠅都飛不出去。
“楊老師。”
劉鋼換上近乎諂媚的笑臉，“來都來了，不見見舞臺多遺憾。”
楊凡看著被封死的人牆，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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