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
海島晝夜溫差大，刺骨的冷風貼著海面刮過，吹得碼頭邊的老榕樹嘩啦作響。
張震、趙剛和李維三個大老爺們，各自裹著一件軍綠色的厚大衣，縮著脖子站在突突船邊上。
三人凍得臉色發青，牙齒首打架。
“這什麼破差事。”
張震吸了吸鼻子，連連搓手，“天還沒亮就被薅起來打漁。早知道昨晚就該把那票投給白露。”
趙剛打了個哈欠，滿眼紅血絲：“現在抱怨有啥用。楊凡那小子估計這會兒正在被窩裡做美夢呢。帶五個娃？哼，有他受的。”
三位老哥互相安慰著，頂著寒風，苦著臉爬上搖晃的漁船。
鏡頭切轉。
1號草莓房。
五點半整。
天色昏暗。
破木板床發出一聲極輕的嘎吱聲。
本該睡到日上三竿的鹹魚老舅楊凡，準時睜開雙眼。
沒有賴床，沒有抱怨。
他動作利落地翻身下床，雙腳踩進拖鞋。
旁邊的防潮墊上，小糯米睡得正熟，粉色的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腳踝。
小丫頭西仰八叉，咂吧著嘴，睡相極為奔放。
楊凡彎下腰，扯過被角，極其耐心地將外甥女嚴嚴實實地裹好。
一套動作輕手輕腳，連呼吸聲都壓到了最低。
鹹魚外表下，藏著他極為細膩的底色。
洗漱完畢，出門。
院子裡瀰漫著昨晚海鮮燒烤殘留的炭火味。
楊凡走到土灶前，挽起衝鋒衣的袖口，開始幹活。
昨晚那條百斤大石斑和六隻雙頭鮑處理時，他特意留了一手。
石斑魚剔骨剩下的邊角料、雙頭鮑切除的肥厚裙邊，全被他洗淨收好。
生火，架起砂鍋。
淘好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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