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總,這不是錢的事情,您要是真想給貿易公司找一個負責人,我這兒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
林遠挑了挑眉:“說來聽聽?”
“小林總,我推薦的這個人是我之前在咱們曹州貿易行業的一個內部聚會上認識的,叫邊勇,之前就是做倒爺的,俄語非常好。
不過因為今年遠東那邊假貨危機爆發,收到了牽連,不得不退出,這次回到了曹州。”
“假貨危機?何總你具體說說。”林遠臉上浮現好奇的神色。
“我也是聽別人說的,不一定完全準,好像是因為咱們這邊好多商人把一些劣質商品,像穿一個星期就壞的星期鞋,還有填充雞毛和稻草裝作羽絨服的雞毛服,還有劣質電器、假首飾啥的。
讓毛子對咱們這邊的商人的信任崩塌,想從毛子那邊買東西只能用美元現匯,不能用貨物抵賬了。
賣東西的話,毛子那邊的人現在也不買地攤貨了,毛子政府那邊也開始了嚴查,不讓咱們這邊的人帶著太多東西過境,查到就首接沒收。
做不了易貨交易,東西也賣不出去,邊勇他們這些小倒爺就只能退出了。”
何志剛簡單向林遠介紹了一下假貨貿易的情況,讓林遠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可真沒有趕上好時候。
他印象中90年代,包括零幾年的時候,中俄邊境的貿易應該很火熱才是,沒想到這些倒爺的貿易環境竟然這麼複雜。
“那現在留下來的都是什麼公司?”
林遠再次將目光看向了何志剛。
“現在那邊留下的都是邊貿公司和灰關清關公司。”
沒等何志剛開口,一個30多歲的青年人突然走進了店鋪,插嘴道。
“你是?”林遠看向來人。
“我叫邊勇,是何總的朋友,之前就在龍毛邊境做倒爺。”
何總大大方方的做了一個自我介紹。
“邊哥,你能詳細說說你剛才提到的邊貿公司和灰關清關公司嗎?”
林遠眼前一亮,再次開口詢問道。
邊勇先在店裡找了一個凳子坐下,點了一根菸,吸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邊貿公司就是一些掛靠在各省市外貿公司下面的貿易商,先從毛子那邊的經銷商那裡獲得訂單,然後再聯絡國內的工廠生產。
生產出來之後,透過灰關清關公司搞定毛子的海關、商檢、警察、稅局,將貨物運到毛子銷售。
這套體系雖然還處於灰色地帶,但比我們那種偏走私性質的要好很多,同時貨物質量和數量也都明顯要比我們這些小倒爺強。
我們幹不下去,就只能退出了。”
邊勇再次抽了一口煙,臉上帶著濃濃的憂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