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心底竟湧起一股強烈被需要的滿足感。
這種感覺，他在沈亦初身上，從未體會過。
雖然她平時看起來溫柔，可相識久了，才會發現她性格太過獨立。
從不撒嬌，有什麼事都自己扛。
很多次他想幫忙，卻總髮現她早已妥善處理一切。
“顧總，如果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沈亦初此時渾身痠痛得厲害。
今天還是她和醫院約好，探望母親蘇雪蘭的日子。
她早就跟行政請好了假。
若不是顧淮臨時把她揪來開這個破會，她已經在去療養院的路上了。
這件事，她從未跟顧淮提過半個字。
因為沈宗曾嚴厲警告她，不準在顧淮面前提起蘇雪蘭。
說她那個瘋瘋癲癲，毀了容的母親，是沈家最大的汙點。
會毀了她和顧淮的婚事。
可如今，沈亦初巴不得顧淮介意，嫌棄。
最好當場提出退婚，省得她再費力氣撕破這層虛假的婚約。
沈亦初剛站起來，手腕就被顧淮攥住。
他目光沉沉，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逼問：
“亦初，你就沒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沈亦初掙開他的手，慢條斯理地合上電腦，整理資料。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抬頭看向他，語氣平靜：
“哦，差點忘了，今天我要去精神病院探望我媽，得趕緊過去了，要一起去嗎？”
沈亦初坦蕩得近乎放肆，就是要把沈宗口中的汙點，擺到檯面上，賭顧淮的嫌棄與退縮。
可顧淮沉默了。
他一直想不通，蘇雪蘭那個瘋女人，又毀了容，對沈家毫無價值。
沈宗為什麼不把她扔到國外自生自滅，反而養在眼皮子底下？
他也知道沈亦初把這個母親看得極重，所以一直刻意迴避這個話題。
但此刻，顧淮還是忍不住，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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