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紹越問完，目光平靜的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垂在餐桌底下的手指，卻緊緊攥著。
哪怕有一點點，她會流露出對他不捨，或是一點點喜歡，就足夠了。
然而，江雨棠的話，讓他心裡的期待落空。
江雨棠攥著筷子，像是在認真思考，“可能京市和港城兩地跑，也可能到外地常駐幾年。”
“眼下，我只想親眼看著陳思涵破產。”這一句她沒必要補充的。
她怕她不說，裴紹越下一句就會問她，什麼時候走。
她這一走，兩個人的合約大概就自動失效。
裴紹越沒問她什麼時候走，他說，“你會看到的，很快。”
他是不是還不知道？
“你知道，小叔和我媽要結婚嗎？”
裴紹越垂在腿上的手，慢慢鬆開指尖，“不知道。”
“你怎麼反應這麼平淡？”她放下筷子，直視男人的眼睛。
“隱約猜到一點。”裴紹越把手搭在餐桌上，“我問過小叔，他什麼都不說。”
“你怎麼看？”
“挺好的。”
他還真淡定，像是都跟他無關。
不對。
他已經問她以後的打算了。
他比她早知道媽媽和小叔要結婚，習慣掌控一切的他，應該早就算計好，才會這麼淡定。
“是挺好的。”江雨棠點頭，目光落在他剛放在桌上的左手。
食指的創可貼邊緣有紅色痕跡。
餐廳陷入短暫安靜，江雨棠沒覺得尷尬，反而很珍惜這樣兩個人安靜的獨處。
說不定哪一天，忽然就結束了。
“沒有獎勵嗎？”裴紹越打破沉默。
江雨棠眼裡閃過一絲茫然，隨即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
裴紹越跟她要的要的獎勵只有一種。
“有。”江雨棠隔著餐桌，伸手，無聲的邀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