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政南坐在陪護椅上,雙腿交疊,盯著臉色如常的侄子。
除了額頭上那塊創面貼,還有這身病號服,實在看不出他出過車禍。
“你真失憶了?”
裴紹越靠在床頭,四目相對,“我記得你,你是我小叔裴政南。”
裴政南點點頭,繼續問,“我老婆是誰?”
“秋一寧。”
“那你忘記誰了?”
裴紹越斟酌著說,“梁岐說我有老婆。”
“別裝了。”裴政南捏了捏眉心,“我來之前,問過腦外科主任了。”
裴紹越神色自若,指尖摸索著手機邊緣,“他怎麼跟你說的?”
裴政南看了侄子片刻,唇角輕扯,“你是失憶了。”
“我失憶了,幸好記得你。”裴紹越微笑。
裴政南:……
見他不說實話,裴政南沒再繼續深究,話題轉到昨晚的交通事故上,“醉駕那小子還沒醒。”
“廣電一個處長的兒子,上頭凌晨就下了檔案,嚴肅處理,以儆效尤。”
裴紹越聞言,沉思片刻,“先查一查,背後有沒有人指使,敢在京市醉駕,真是不要命了。”
裴政南也覺得謹慎些為好,“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表哥!”梁詩夏拉著陳菲娜推門進來。
看到裴政南,她愣了一瞬,又硬著頭皮,拉著陳菲娜來到病床前。
保鏢跟在後面,神色為難,“表小姐說,有重要的事找您。”
裴紹越擺擺手,讓保鏢出去,隨即他看向小叔。
訊息沒外傳,梁詩夏這個蠢貨怎麼知道的?
“早上打電話,她聽到了。”裴政南解釋。
再看向兩個女人的瞬間,裴政南身上迫人的壓力傾瀉而出,“梁詩夏,誰讓你帶外人來進來的?”
他聲音不大,卻不怒自威。
梁詩夏縮了縮脖子,來都來了,不能退縮。
江雨棠把她好閨蜜害的這麼慘,為什麼不能趁著表哥失憶,讓好閨蜜趁機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