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毫無預兆地洶湧而出。
何瑤整個人瞬間失了所有力氣，僅憑一股瘋魔般的執念，猛地撲上前，一把抓住了宋今的手腕。
“是……是我的孩子。”
她聲音嘶啞破碎，每一個字都帶著泣血的顫抖，“這奧特曼，是我生日我親手買的，還有髮夾....宋小姐，你告訴我，這照片到底是哪裡來的？”
“你在哪裡看到的？我的孩子他們到底在哪裡！”
攥住宋今的那隻手瘦得只剩骨頭，青筋凸起，指甲泛白。力氣卻大得驚人。
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浮木，怎麼都不肯鬆開。
“你說話，你說話啊！”
何瑤此刻的狀態顯得有些瘋癲，眼眶紅得幾近滲血，淚水和紅血絲混在一起，淒厲崩潰。
傅舟野看著何瑤抓著宋今的手腕，指甲都快掐進宋今的皮膚裡了。
他眉頭一擰，“您先鬆手。”
何瑤什麼也聽不進去，麻木地搖搖頭，手指反而攥得更緊。
傅禮山伸出手，覆在何瑤的手背上，溫熱的掌心蓋住冰冷的手指，一根一根慢慢從宋今手背上退下來。
宋今皮膚白，何瑤這一攥，手腕便通紅一大片。
傅舟野看著就心疼，氣鼓鼓地牽起宋今的手，吹了口氣，又揉了揉。
“說話就說話，攥這麼緊幹什麼。”
嘴上嘀咕著，傅舟野看著何瑤淚流滿面的模樣，心頭也泛起酸澀，還是一字一句如實說道：“這照片是之前我和今今被人追殺，從那個領頭的人手機裡翻出來的。”
“那夥人窮兇極惡，全靠今今救了我，我們才能脫身，這些東西，都在他的私密相簿裡存著。”
這話落地，傅禮山渾身一震，他死死咬著牙關，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小野，你說的那個兇手，現在在哪裡？”
傅舟野沉默片刻，剛想開口，一旁的傅敬山見狀，上前按住傅禮山的肩膀，沉聲道：“禮山，你先冷靜，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們從長計議。”
傅禮山這個狀態太不對勁了，他絲毫不懷疑，如果他現在見到了那個男人，他會毫不猶豫衝上去和他拼命。
“冷靜？你讓我怎麼冷靜！”
傅禮山猛地甩開他的手，雙目赤紅，眼底翻湧著壓抑了數年的痛苦和絕望。
沙啞嗓音陡然拔高，帶著撕心裂肺的嘶吼。
“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和何瑤捧在手心裡的孩子！這麼多年，我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一閉眼就是他們的樣子，我以為他們早就不在了，我抱著一點點不可能的希望，熬了一天又一天！”
“我想過死，我想過無數次死，我就是放不下何瑤，我要是死了，她怎麼辦？她己經沒了孩子，不能再沒有我，所以我得活著，哪怕是活得像一具行屍走肉。”
“我原本以為我這輩子就只能這樣了，像一具被埋在土裡還沒完全腐爛的屍體，每一天都在爛，爛到最後什麼也不剩，連骨頭都被蟲子啃乾淨，和土混在一起，分不清那塊是我，哪塊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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