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男被帶了下去，癲狂變態的笑聲在審訊室內迴盪。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嗚嗚啊！”
何瑤被傅禮山抱在懷裡，哭得快要暈厥，仰頭痛苦地流淚。
一道道溼痕順著脖頸滑落。
周警官走過來，衝宋今點點頭，聽著審訊室內的痛哭聲沉默。
他在審訊室裡看了無數張從這道門進來的臉。
有的猙獰，有的麻木，有的痛哭流涕，有的面無表情。
如此情景，不是沒有見到過。
終究還是不忍，周警官給兩人騰出整理情緒的時間。
“等他們情緒好轉了，讓他們來找我。”
周警官對宋今說。
約莫過了十幾分鍾，何瑤面色慘白地從審訊室裡走了出來。
她走到宋今面前，站定。
走廊裡的燈慘白，照得她臉上淚痕明顯。
“宋小姐。”
哭了太久，嗓子啞得幾乎說不出話，帶著由衷的感激。
“謝謝你。”
她扯了扯唇，苦笑一聲：“沒有你，我和禮山這輩子都要帶著遺憾度過，那點東西，是老天爺留給我的最後念想。”
“今天知道的事是個噩耗，但好歹......心裡有底了。”
字字誅心，何瑤笑得比哭還要難看。
“這麼多年了，我和禮山每天晚上閉上眼就會想起兩個孩子，想他們是不是還活著，冷不冷？餓不餓？有沒有受到欺負，現在，終究是不用再想了。”
有線索了，唯一的希望也破滅了。
何瑤當然希望那個男人在騙他們，但他說得太真實了，拒不交代兩個孩子的埋屍地。
就是想讓他們痛苦。
他做到了。
傅禮山的狀態比何瑤好一點，艱澀道：“宋小姐，大恩不言謝，今天您對我們夫妻的恩情，我們記住了，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和何瑤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傅禮山知道，他早已經退出商界多年，無法保證什麼。
在這種情況下，說得越多，越顯得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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