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沒有人應。
宋今抬起手又敲了三下，半晌，門才被從裡面開啟。
馬玉鳳站在門後面，灰白色的頭髮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粗糙，臉從門縫裡露出來，皺巴巴，那雙幾乎看不清東西的眼睛費勁眯著，努力想看清門外的人。
“啥寧啊？”
宋今同她打招呼，“馬奶奶，您好。”
馬玉鳳攥著門把手，“儂尋啥寧啊？”
“我來找馬宏。”
馬玉鳳的手猛地一抖，“伊不在。”
丟下這句話，馬玉鳳著急忙慌關門。
宋今沒有伸手去擋，語氣平平說了句，“是他讓我來看您的。”
關門動作戛然一停，馬玉鳳眸子發顫，蒼老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儂講啥？”
“馬宏讓我來看看您。”
沉默。
樓道老舊的燈絲總是失靈，一閃一閃。
馬玉鳳的臉在明暗交替之間被無限放大，她緩慢鬆開手，側身讓宋今進去。
宋今走進屋子。
屋子很小，只有一個房間大小，卻容納了全部的東西。
窗戶關著的，外面灰濛濛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把整間屋子籠罩在一層灰白色的光暈裡。
床邊堆著幾個蛇皮袋，有的鼓鼓囊囊，有的癟著。
袋口扎著繩子，打上死結，空氣中縈繞著塑膠瓶的味道，有些難聞。
馬玉鳳彎著腰慢慢挪到桌邊，拿起搪瓷杯給宋今倒茶。
“儂喝茶。”
宋今接過茶，道了句謝。
馬玉鳳在她對面坐下，問起馬宏的情況。
“他在外頭還好伐？”
宋今說：“很好，過得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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