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因很清楚。
宋今眼眸微瞇，問道：“馬宏死之前，有沒有見過什麼人？”
周警官想了想，突然說：“還真有，他申請過見律師，程式上沒問題，材料也齊全，但律師本人已經到了看守所，馬宏又不要了，情緒激動。”
宋今眸色微深。
那個時候，馬宏應該已經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了，所以放棄了上訴掙扎。
人就是這樣，即便知道自己罪孽纏身，在真的要被執行死刑的那一刻，畏懼死亡的本能還是會讓他想要掙扎。
周警官長嘆一口氣，意識到警局已經不再是可以說話的地方，沉聲，“宋小姐，你先回去。這裡的事情我來處理。”
宋今點點頭，轉身離去。
警局門口的風很大。
風灌進宋今的領口，把她的髮絲吹散幾縷，貼在臉上。
她隨手撩了下，眼前閃過一抹熟悉的黑，身子微頓。
一輛黑色的跑車大張旗鼓停在警局大門對面，車頭朝著她的方向。
宋今心裡‘咯噔’一聲。
下一瞬，少年從車後走了出來。
風把他的頭髮吹得亂七八糟，外套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在原地看著她，隔著一條不寬的馬路。
臉隱在逆光裡，看不太清，但宋今感覺到了。
他現在很生氣。
兩人隔著一條馬路對視。
終於，傅舟野忍無可忍，邁大步朝著宋今跑過來。
手腕被攥住。
傅舟野眼眶泛紅，死死盯著她，惡聲惡氣。
“我就知道你不是單純的出差！”
“你給我發了那麼多假照片，證明你真的在出差，但我就是覺得不對，哪裡都不對！”
他攥著她細瘦的腕骨，一根一根扣緊，手很涼，一點溫度都沒有。
“你為什麼要一個人去？”
傅舟野惡狠狠質問，數落，“查案子，找兇手，跟蹤他唯一的親人，去他老家挖證據，你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宋今看著他，他的眼眶紅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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