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舟野愣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你說什麼?”
他是還沒睡醒嗎?
宋今坐在對面,巴掌大的小臉是藏不住的頹色,除此之外是冷漠,看不到從前一分一毫的寵溺和溫情。
傅舟野終於反應過來了,粗碩喉結在皮肉下滾動,他忍不住笑了。
笑聲短促而尖銳,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錯位感。
“離婚?”他抬眼看她,眼底全是不可思議,“宋今,你開什麼玩笑?”
宋今平靜陳述,語氣疲憊,懶得和他糾纏似的。
“沒有開玩笑,我認真的。”
傅舟野笑容慢慢僵住,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重新審視她的表情,不像是賭氣,神情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溫柔和疏離。
她是認真的。
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將傅舟野澆了個透心涼。
他猛地站起來,“為什麼?”
傅舟野胸膛劇烈起伏,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逼視著她,“你給我一個理由。”
宋今垂下眼,沒有躲閃,也沒有猶豫。
“因為我從一開始就在利用你。”
她坦白了一切,“我接近你,跟你在一起,不是為了什麼感情,是為了你身後的傅家。”
“宋家的情況你知道,我不受寵,又孤身一人,沒有外力的幫助,我不能這麼輕鬆坐上宋氏的位置。”
她頓了頓,抬起眼看他,嘴角彎了彎,眼底沒有絲毫笑意。
“我需要你,需要傅家,這樣,宋家那幫老東西才會忌憚我。”
傅舟野覺得她今天應該是瘋了,不然為什麼會在這裡說這麼多屁話?
他不就是說了幾句狠話,鬧了一次脾氣嗎?
她至於撒這種謊來剜他的心?
傅舟野眼眶緩緩變得猩紅,死死盯著她,逼問:“如果真的是這樣,選傅燼寒不是更好?選我一個紈絝做什麼?”
分明是質問的話,傅舟野卻抑制不住語氣裡的顫抖,隱隱帶著恐慌。
宋今深吸一口氣,輕聲道:“因為他己經有了孩子,我嫌棄,而且比起他,你更容易得到手。”
鮮血滲進了眼白,沿著毛細血管緩慢地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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