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嘉信站起來走到酒櫃前，拿出幾瓶酒和五個杯子，擺在茶几上。
他用起子擰開木塞，倒了幾倍。
傅舟野第一個伸手，端起酒杯仰頭灌了一口。
辛辣的液體燒過喉嚨，灼得他皺了皺眉，但那種灼燒感讓他感覺無比痛快。
很快，傅舟野就喝得醉醺醺的，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抱著靠墊，把臉埋進去，肩膀一抖一抖。
陳放還以為他是醉的，但很快，他聽到了抽泣聲。
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面，傅舟野哭了。
這還是陳放第一次見傅舟野掉眼淚。
一開始沒有聲音，後來聲音漸漸大了起來。
從壓抑的哽咽變成斷斷續續的抽泣。
“今今......今今.....”
醉了也只想著這個名字，翻來覆去地念著。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說那些話，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眼淚把枕頭浸溼了一大片，可還是不肯放開，臉整張埋在裡面，聲音悶在布料裡，含混不清。
“她不要我了，她真的不要我了。”
陳放聽得頭皮發麻，覺得荒謬。
他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你幹嘛？”陸嘉信眼尖，一把按住他的手。
陳放沒理他，撥了過去。
“喂？”
宋今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清清淡淡，隔著手機都透著一股涼意。
陳放還沒來得及開口，沙發上的傅舟野忽然像被電擊了一樣彈了起來。
他淚眼朦朧，聽到聽筒裡傳出的那個熟悉的聲音，瞳孔猛地一縮。
“你在給誰打電話？！”
聲音又急又兇，帶著哭腔和酒氣，手腳並用地往陳放身上爬。
“是不是今今？是不是今今？！你鬆手！把手機給我！給我！”
他像一隻護食的狗一樣撲過去，一把薅住陳放的頭髮，另一隻手去搶手機。
陳放被他扯得頭皮生疼，嗷嗷叫著往後躲，手機差點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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