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苟延殘喘躺在地上,仰面朝天,生機緩緩消散。
傅舟野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斷斷續續的音節根本聽不清。
領頭者好奇他在說什麼,蹲下來湊近了聽。
少年嘴唇翕動,一遍一遍重複兩個字。
“.....今今.....今今.....”
瀕死之際,過往畫面走馬燈一樣在腦海裡浮現。
他看見宋今坐在主駕駛上開車,車窗半開,風吹起她的頭髮,女人沐浴在陽光裡。
她天生性子冷,吝嗇於給別人表情,卻總是會被他逗得偷笑。
太可愛了,怎麼能這麼可愛呢?
傅舟野覺得好不甘心,他再也看不到今今了。
他的老婆,他的寶寶。
傅舟野眼角緩緩滑下一滴淚,順著太陽穴滲進頭髮裡。
他用盡最後力氣,哽咽:“今今.....我好想你.....”
他好後悔。
後悔自己說過的混賬話,後悔飛來美國前,答應了和今今離婚。
他怎麼可能捨得答應呢?只是為了暫時安撫她而已,她會不會以為他真的要離婚?
他混蛋,落到今天的地步咎由自取。
今今,你會難過嗎?
會吧。
傅舟野奢侈地想。
他好不想死啊,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呢。
他等了二十多年,等到了宋今,好不容易才擁有,可是太晚了。
他快死了。
眼皮越來越重,壓得完全抬不起來。
眼前的灰白色光暈越來越暗,越來越淡,腦子裡最後的畫面,是和宋今通的最後一個電話,
今今。
今今。
今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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