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沒說話,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宋夫人被她的沉默逼得有些不安,臉上的笑容越發僵硬。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離宋今更近了些,能清楚地感知到宋今身上冷漠凌厲的氣息。
和小時候有著天壤之別。
特別是剛回到宋家的時候,飛揚跋扈,所有表情都表現在臉上,不知道隱藏。
她忽然有些恍惚,眼前這個人真的是她的女兒嗎?
在她身上她感受不到一點熟悉的氣息,即使她身上流淌著和她同樣的血。
“今今。”
她聲音放軟,語氣卑微。
“你爸爸他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在看守所裡吃不好睡不好,瘦了一大圈,你就看在他生你養你的份上.....”
“養?”
宋今終於開口,嗓音清澈冷冽,透著濃濃的諷刺意味,“他養過我什麼?”
未等宋夫人開口,宋清梨情緒激動起來,面目猙獰地反駁:“宋今,你什麼意思!”
宋今這才將目光移到宋清梨臉上。
“看來,裡面待的時間還是太短,沒讓你學會什麼叫安靜。”
宋清梨被她看得渾身一顫,新仇舊恨湧上心頭,尖聲道:“你得意什麼!要不是你.....”
“清梨!”
宋夫人厲聲打斷,試圖挽回局面,“我們是來求你姐姐幫忙的!你少說兩句!”
“求我?”宋今輕笑一聲,走下最後一級臺階,在客廳中央的沙發上悠然坐下,姿態疏離,“宋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宋承業觸犯的是法律,不是我,他的判決是司法機關依法作出的,與我個人是否放過他毫無關係。”
“你讓我去放過一個罪犯,把國家的法律置於何地?他但凡任職期間勤勤懇懇,兢兢業業,不去觸碰法律底線,何至於落到今天的地步。”
宋夫人臉色一白。
宋今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你說他是我血濃於水的父親?這個詞從你嘴裡說出來不覺得諷刺嗎?”
“偏袒宋清梨,縱容她一次次陷害我,怎麼不提血濃於水?把我當成換取利益的工具時,要讓我嫁給周遠,怎麼不提血濃於水?”
“現在他落難了,想起我這個血濃於水的女兒了?”
宋今眼神銳利如刀,掃過宋夫人瞬間慘白的臉和宋清梨怨毒眼神,字字句句,堵得她們啞口無言。
“更何況,傅舟野是和我結婚,不是我的家庭背景。”
“我父親是遵紀守法的公民,還是身陷囹圄的罪犯,都不會改變我是誰,更不會改變他選擇我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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