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周遠氣竭,憤恨地磨了磨牙。
從前他仗著周家聲勢,在圈子裡肆意張揚,誰人見了他不喊一句周公子。
可他唯獨忌憚家世,樣貌樣樣碾壓他的傅舟野。
往日傅舟野站在雲端,高高在上,從不將他放在眼裡,可如今兩人都困在輪椅之上,他只覺揚眉吐氣。
他並不在意那句死瘸子,微微歪頭,語氣帶著極盡刻薄的戲謔。
“行啊,我是瘸子,你又是什麼?”
“傅小少爺,以前你走路帶風,風光無限,誰不捧著你?現在不也和我一樣,只能靠輪椅代步,我倒覺得,我們如今才算平等了。”
傅舟野本就不耐這場虛偽的盛宴,被他刻意挑釁,頓時有些不爽。
他輕蔑一笑,半點不退讓:“你也配和小爺相提並論?”
“小爺腿傷是意外,遲早能養好。”
“你是天生德行有虧,腿斷是報應,一輩子都站不直。”
周遠臉色瞬間沉青,笑意僵在臉上:“你嘴倒是依舊毒!大家都是瘸子,你裝什麼清高?”
“我是暫時不便,你是終身殘廢。”
傅舟野語氣淡淡,字字扎心,“更何況,小爺就算坐輪椅,也比你這種貨色高一個頭。”
兩人針鋒相對,火藥味瞬間拉滿。
周遭賓客紛紛屏息,無人敢出聲勸阻。
周遠被懟得啞口無言,正要開口回懟,宴會廳入口忽然傳來兩道懶散又張揚的腳步聲。
陳放和陸嘉信一前一後走進來,剪裁得體的西裝襯得兩人氣質卓然,姍姍來遲,卻自帶氣場,一眼就瞥見對峙的兩人。
陳放挑著眉上前,目光掃過臉色鐵青的周遠,嗤笑一聲,開口就毫不留情:“老遠就聽見狗叫,原來是周少,好日子果然激動啊。”
陸嘉信跟著站到傅舟野身側,姿態散漫,語氣帶著圈層碾壓的嘲諷:“周少怕是眼神不好,分不清人和廢物的區別。”
周遠怒目而視:“我們之間的事,輪得到你們插嘴?”
“傅哥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陳放雙手插兜,笑意張揚又刻薄,字字直戳周遠痛處,“再說了,你也好意思跟傅哥比?傅哥只是傷腿,養段時日便能痊癒,你呢?”
他清了清嗓子,音量拔高:“你不光腿斷了,根也斷了。”
這話精準戳中周遠最隱秘,最不堪的痛處。
斷腿的難堪尚可遮掩,可喪失生育能力,一輩子無法擁有自己子嗣的屈辱,是他畢生的汙點與傷疤。
周遠渾身驟然發抖,臉色由青轉白,眼底佈滿猩紅,胸腔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陳放!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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