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髮,chocker,黑色耳釘。
當年覺得酷的裝扮,現在看來,卻有一些不忍首視。
有一種中二時期被喜歡的女孩子看穿的窘迫感。
男人的心跳漏了一拍:“看什麼呢?”
“奶奶給我的,你十八歲那年的照片。”似乎是怕他拿走,慕思婉還把照片往自己這邊收了收。
薄硯挑眉:“喜歡這張?”
“挺好看的。”
薄硯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專注的目光落在十八歲的自己身上,心底翻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果然還是喜歡十八歲的。
不論是十八歲的孟擎,還是十八歲的銀髮少年。
就是不喜歡他。
他輕嘖了一聲,在她旁邊坐下來,伸手把那照片從她指間抽走。
慕思婉抬眼,對上男人複雜難言的目光。
薄硯低聲問:“這麼喜歡?老公染給你看好不好?”
染了銀髮,你也喜歡喜歡我,好不好?
慕思婉怔愣在原地。
她看著他,然後抬起手,掌心覆上他的額頭。
“也沒有發燒啊。”女人喃喃著,又把手翻過來,用手背貼了貼他頸側的皮膚,體溫正常。她的眉頭微微擰起來,“你跟爺爺喝酒了?”
怎麼又開始說胡話了。
薄硯盯著她那副認真診斷的表情,胸口那點酸溜溜的情緒被她這莫名其妙的腦回路拍得七零八落。
他氣笑了。
氣她永遠抓不住重點,笑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可愛得要命。
“沒有喝酒。”他把她的手從自己額頭上拿下來,攏在掌心裡,一根一根地扣住她的手指,“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慕思婉,我很清醒。”
清醒地任由自己淪陷。
清醒地決定不再用那三個原則把自己跟她隔開。
清醒地知道,傲慢與理所當然,在這段親密關係裡,應該被徹底摒棄。
慕思婉被他握著手,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燒糊塗的迷濛,沒有酒精催化的渾濁,只有真誠與鄭重。
她忽然意識到,他說的是真的。他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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