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安緩緩睜開了眼睛。
西目相對。他的睫毛幾乎掃著她的睫毛。
周予安沒有躲。她抬起手,扣住他的後頸,輕輕回應。
薄硯怔了一瞬。然後他用力吻了回去。
吻得太用力了。腹部的傷口被扯動,他悶哼一聲,眉頭猛地擰緊,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輕的“嘶——”。
周予安終於鬆開他,眼底的迷濛瞬間消散。
“沒事吧?是不是扯到傷口了?”她站起來,手己經伸向了床頭的呼叫鈴,“你突然親我,我都沒反應過來。”
薄硯伸手,大手掌住她的手腕,把那隻手從呼叫鈴上拽下來,按在床邊。
“先別按。”他看著她,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我記得醫生跟我說這個手術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九。我大概不至於這麼倒黴,恰好碰到那百分之零點一的機率,只是得了個胰臟炎就來到了天堂?”
周予安擰著眉看他,抬手捂住他的嘴:“薄硯,不準胡說八道。”
男人輕聲笑了,眼底的血絲襯著蒼白的臉色,讓那笑意顯得又輕又薄。
“那這裡是哪裡?”
“美國,洛杉磯。”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像做夢一樣。
他心愛的姑娘,出現在了遙遠的洛杉磯。
周予安聽他問這個又開始生氣了,“你還好意思問?我還沒有問你,為什麼你做手術這麼重要的事情都要瞞著我,我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嗎?”
“你覺得這樣瞞著我一個人在異國他鄉做手術很偉大很感人是嗎?難道我不會擔心嗎?你知不知道這樣會……”
周予安對上男人愈發沉著笑意的眸子,嗓音小下去,卻還是堅持繼續道,“這樣會更加讓人擔心。”
“你很在意我嗎?”薄硯確認著問她。
“當然很在意。”周予安沒好氣地回,“我不在意你在意誰?”
“誰知道?”男人的嗓音輕飄飄,“也許是某人十八歲的白月——”
“薄硯!”周予安氣得胸膛起伏,要不是看他剛做完手術,恨不得當場解剖了他。
薄硯卻笑著抬起手,把她整個人拉進懷裡,抱得很緊。他手臂箍著她的腰,臉埋在她頸窩裡,鼻尖抵著她鎖骨上方那塊薄薄的皮膚。
周予安怕碰到他的傷口,用手肘撐著一部分重量,小心翼翼地伏在他胸口。
“很高興在這裡見到你。”男人輕嘆,“很高興你在意我,周予安。”
薄硯知道這樣的自己無恥又貪婪。
但是很慶幸他終於能確定。
。他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