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想喝就放著。”周行遠也不勉強她,自己拿了杯威士忌,跟朋友們聊了起來。
他們聊的話題阮菲珏聽不太懂,什麼專案,什麼市場,但她能感覺到,這幾個人關係很好,氣氛也很輕鬆。
她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坐著,聽著,看著,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就放鬆了下來。
周圍的喧囂好像都變成了背景音。她鬼使神差地端起面前那杯初戀,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帶著一股果香,很好喝。
於是她又喝了一口,然後又一口……
等她意識到的時候,一杯酒已經見底了。
對於沒喝過酒的人來說,耐受度也因人而異,當酒精開始發揮作用,她覺得腦子有點暈乎乎的,身體也變得輕飄飄的。盤踞在心裡的那些擔憂和恐懼,好像被沖淡了許多。
“遠哥,妹妹好像喝多了。”陸川在一旁提醒道。
周行遠轉過頭,就看到阮菲珏臉頰酡紅,眼神迷離,正拿著空杯子晃來晃去。
“還想喝?”他問她。
“嗯……”阮菲珏暈乎乎地點頭,“這個……好喝……頭重腳輕的。但是好甜。”
周行遠低笑一聲,站起身:“行了,今天就到這兒。我先帶她回去了,你們玩。”
他把阮菲珏從沙發上扶起來,她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靠著車窗,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歌。
到了家,周行遠半扶半抱地把她弄進門。
“能自己換衣服嗎?”他看著已經快要站不穩的女孩,問道。
阮菲珏迷迷糊糊地搖了搖頭。
周行遠嘆了口氣,認命地把她抱進臥室,找了件自己乾淨的T恤。他儘量避開不必要的接觸,幫她脫掉外衣,換上寬大的T恤,蓋好被子。整個過程,他都屏著呼吸,動作笨拙又剋制。
第二天早上,阮菲珏是在一陣頭痛中醒來的。
“唔……頭好暈……”
她呻吟著坐起身,發現自己躺在他房裡,身上穿著一件明顯屬於男人的黑色T恤,寬大得像條裙子。
她嚇了一跳,趕緊掀開被子檢查了一下自己,發現除了衣服被換了,並沒有任何不妥,這才鬆了口氣。
宿醉的感覺並不好受,但奇怪的是,她覺得心裡那塊一直壓著的大石頭,好像變輕了。那些關於學校、關於孟解、關於她母親的煩惱,此刻都變得有些遙遠。
她忽然有點明白了。
原來有些人喜歡喝酒,並不是為了買醉,也不是為了那些亂七八糟的需求。只是因為酒精,真的能暫時麻痺大腦,讓人從無休止的胡思亂想中短暫地解脫出來。
她想起周行遠帶她去酒吧時說的話,想起他那些看起來很隨和的朋友,想起他只是安靜地讓她自己待著,並沒有強迫她做任何事。
他不是壞人。
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卻又有效地,想讓她開心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