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嚇得手一抖,拉鍊卡在了一半。
她猛地回頭,周行遠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結束了會議,正倚在門框上,目光冰冷地盯著地上的行李箱。
“我……”阮菲珏嚥了口唾沫,站起身,“我明天要出差。”
“出差?”周行遠邁開長腿走進來,拖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去哪?去幾天?跟誰去?為什麼我不知道?”
他一連串的問題砸下來,語氣裡壓抑著顯而易見的怒火。
“工作室的安排,去鄰市考察專案,一週左右。”阮菲珏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今天下午才定下來的,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
“沒來得及說,還是壓根沒打算說?”周行遠逼近她,目光像鷹隼一樣銳利,“阮菲珏,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糊弄?收拾行李跟做賊一樣,你到底是去出差,還是又想跑?”
“我沒有想跑!這就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正常的工作安排需要瞞著自己的丈夫?”周行遠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扯到自己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最近一直心不在焉,看房子敷衍,跟我說話也敷衍。現在連出差都要偷偷摸摸。阮菲珏,你到底在盤算什麼?”
敢盤算離開他試試,之前在賽車場的陰暗想法,此時不可避免顯露。
阮菲珏被他捏得手腕生疼,心底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逆反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
她用力甩開他的手,仰起頭毫不退讓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盤算什麼?我盤算著怎麼才能喘口氣!”阮菲珏的聲音有些發抖,但眼神卻異常堅定,“周行遠,你是不是覺得你給了我一切,我就應該感恩戴德地把自己變成你的附屬品?你太獨·裁了,你霸道得不講理。在這個家裡,我連一點自己的自由都沒有!”
周行遠的臉色瞬間鐵青,下頜線繃得死緊。
“我什麼時候干涉過你的自由?你要去工作,我攔過你嗎?你要交朋友,我管過你嗎?”
“可你的眼神、你的態度,無時無刻不在告訴我,我是你的所有物!”阮菲珏紅著眼眶,大聲反駁,“我稍微有一點脫離你掌控的舉動,你就會發火。我不想過這種每天都要看你臉色、小心翼翼討好你的日子了!”
周行遠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底的情緒翻湧得駭人。
阮菲珏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太緊繃了,感情不是靠互相捆綁就能長久的。”她小心翼翼試探,“既然這樣,我覺得我們還是搬出去比較好。分開住一段時間,對大家都好。”
“你說什麼?”周行遠咬牙切齒。
“我說,我想搬出去住。”阮菲珏迎著他殺人般的目光,繼續說,“我也有我自己的想法,我需要我自己的空間。我不是要跟你分手,我只是覺得,在我們的感情有一步新的穩定之前,我們應該保持一點距離。”
她試圖跟他講道理,試圖讓他明白,距離產生美,而不是一味地佔有。
也許距離遠一點,感情就會維持更加長久呢?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啊。天天膩歪在一起,沒幾年就膩了,反而不現實。
但周行遠根本聽不進去這些。
在他聽來,這就是分手前兆,進了他周行遠的地盤,就別想再全身而退。
他忽然冷笑了一聲。
“保持距離?分開住?”周行遠一步步逼近,將她逼到牆角,雙手撐在她身側的牆壁上,徹底切斷了她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