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麼?”阮菲珏有點窘迫。
“我笑你啊,還是太年輕。”李姐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慢條斯理地說,“你既然沒準備好應對兩個人毫無保留的親密,當初就不該動結婚的念頭。領了證的合法夫妻,你跟人家說要搬出去保持距離,換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更何況聽你平時的描述,你家那位可不是什麼脾氣溫和的軟柿子。”
阮菲珏咬了咬嘴唇,小聲反駁:“當時也是一時衝動才結的婚嘛……而且,我只是想要一點自己的空間,又不是要跟他離婚。”
李姐搖了搖頭,看著她:“感情這種事,哪有那麼多理智可言。不過你也別太鑽牛角尖,既然出來了,就好好工作,權當給彼此放個假。”
阮菲珏應了一聲,轉頭看向窗外。
其實她心裡也清楚,衝動結的婚,後果總要自己擔。
她想要的空間,周行遠這次給得極其徹底。
出差的整整一週裡,她的手機安靜得像壞掉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資訊。
前兩天,阮菲珏還覺得鬆了一口氣,覺得終於不用面對他那種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可到了第三天、第四天,那種詭異的安靜開始讓她覺得心裡發毛。
每次工作間隙,她都會下意識地看一眼手機,螢幕乾乾淨淨。
她甚至有些賭氣地想,不聯絡就不聯絡,反正這也是她自己求來的。
可真到了出差結束那天,拖著行李箱站在家門口的時候,阮菲珏的心跳卻不受控制地快了起來。
她竟然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去推開這扇門,心裡隱隱有些不舒服。
深吸了一口氣,她按下指紋。
門開了。
周行遠居然巧合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檔案。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淡淡地在她臉上掃過:“回來了。”
阮菲珏僵在玄關,手緊緊攥著行李箱的拉桿,指節都泛了白。
一直以來,都是他強勢地靠近,她習慣性地退縮。
現在角色忽然互換,他退回了安全線外,她卻覺得渾身都不對勁。
“嗯……”
然後她立刻上樓。
接下來的兩天,家裡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周行遠不再強求她一起吃飯,不再過問她幾點下班,甚至晚上睡覺時,他也只是背對著她,留給她一個冷硬的脊背。
這種冷暴力讓阮菲珏覺得委屈極了。
她不是不喜歡他啊。她只是覺得兩個人應該保持一點點距離,僅此而已。
如果他因為這個就要選擇徹底遠離她,那她心裡真的很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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