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上午,阮菲珏剛放下畫筆,在客廳裡伸了個懶腰,周行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醒了嗎?”他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在外的風塵。
“剛醒沒多久。”阮菲珏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花園裡盛開的月季,“怎麼了?”
“有份檔案落在書房了,藍色資料夾,你現在方便幫我送一趟嗎?”
“好,我這就……”
“讓王叔送你過來。”周行遠打斷她,“不許自己打車。”
阮菲珏撇了撇嘴,沒反駁。
自從她懷孕後,周行遠就給她配了個專職司機,就是他口中的王叔。一個很和藹的中年男人,車開得極穩,話也不多。
她之前還抗議過,覺得太誇張,但周行遠在這件事上寸步不讓。
用他的話說:“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總得有個人讓我放心。”
阮菲珏找到檔案,換了身寬鬆的連衣裙下樓。王叔已經把車停在樓下等著了。
“太太,去醫院嗎?”王叔恭敬地為她拉開車門。
“嗯,麻煩王叔了。”
車子平穩地駛向醫院。
阮菲珏靠著車窗,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以前她來這家醫院,是來看病的,是來找周行遠的,每次都帶著點忐忑和不安。
現在,她肚子裡揣著他的孩子,坐著他安排的車,光明正大地去找他,身份好像徹底變了。
到了醫院,阮菲珏剛走進大廳,就被迎面走來的兩個小護士看見了。
“周太太!”其中一個護士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你怎麼來了?是來找周醫生的嗎?”
另一個護士則笑眯眯地盯著她的肚子:“周太太氣色真好,一點都看不出是孕婦呢。”
阮菲珏被她們熱情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來給他送個東西。”
“人這會兒應該在辦公室,剛下手術,你快上去吧,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護士們衝她揮揮手,又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眼神里滿是善意的笑。
阮菲珏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她知道,她和周行遠之前鬧得天翻地覆,估計整個醫院都有所耳聞。
現在她又挺著肚子出現,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原來如此的瞭然和祝福。
她乘電梯上了樓,走到周行遠辦公室門口,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她敲了敲門,裡面沒人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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