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菲珏醒來時,周行遠已經不在床上了。
她心裡咯噔一下,結果剛坐起來,就看見周行遠端著一杯溫水從外面走進來。
“醒了?”他走到床邊,把水杯遞給她,“先喝點水潤潤喉。”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落在他挺直的鼻樑上,他眼底的青黑還在,但眉宇間那股鬱結的戾氣已經散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溫和。
阮菲珏接過水杯,小口喝著,眼睛卻一直偷偷瞄他。
“看什麼?”周行遠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也不燙啊。”
“沒什麼。”阮菲珏放下杯子,主動往他那邊挪了挪,靠在他胳膊上,小聲問:“你今天要去公司嗎?”
“嗯,上午有個會。”周行遠很自然地攬住她的肩,“下午就回來。”
“哦。”
“怎麼了?”他察覺到她語氣裡的那點失落。
“沒什麼,就是……”阮菲珏抓著他的睡衣袖子,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周行遠低頭看著她,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和微紅的耳尖,心裡那點僅存的彆扭也徹底煙消雲散了。
他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頭髮:“知道了,周太太。”
吃早飯的時候,付姐抱著知知出來。小傢伙剛睡醒,眼睛睜得溜圓,看見阮菲珏就咿咿呀呀地伸出小手。
阮菲珏的心一下子就化了,剛想伸手去抱,忽然想起了什麼,動作一頓,轉頭看向正在喝咖啡的周行遠。
“你抱抱她吧,”她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你都好幾天沒好好抱她了。”
周行遠抬眸,對上她帶著點討好和試探的眼神,心下了然。這小姑娘,是在學著“雨露均霑”了。
他放下咖啡杯,從付姐手裡接過女兒,小知知在他懷裡,非但不哭,還好奇地抓著他襯衫的紐扣,往嘴裡塞。
“她好像很喜歡你。”
阮菲珏看著這父慈女孝的一幕,語氣裡是自己都沒察覺的滿足。
“那當然,我的女兒。”周行遠難得地顯出幾分得意。
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和諧。
周行遠的心情好了,整個家的氣壓都跟著回升了。
他發現只要自己不擺臉色,阮菲珏的情緒也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不再像前幾天那樣小心翼翼,話也多了,笑容也多了。
下午,周行遠果然提前回來了。阮菲珏正陪著知知在地毯上玩,他換了家居服,很自然地就加入了進來。
“我下週開始休假。”他一邊用一個撥浪鼓逗著女兒,一邊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啊?”阮菲珏驚訝地抬起頭,“真的假的?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嗎?公司那邊……”
“都處理完了。”周行遠說得雲淡風輕,“最近連軸轉,就是為了把假期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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