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周行遠:“我現在沒事,知知也健健康康的,這就夠了,把她送進去了,那個孩子怎麼辦?總不能讓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就沒有媽媽照顧吧。”
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或許有些天真,甚至有些婦人之仁。
可她真的做不到,在自己安好無恙之後,再去趕盡殺絕,尤其對方也是一個剛生產完、孤立無援的母親。
周行遠盯著她看了很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有心疼,也有意料之中的縱容。
“好。”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了她,“那就隨她去吧。往後,我們不理會這種人就好了。”
“嗯。”阮菲珏鬆了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往他懷裡縮了縮。
“不過,”周行遠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容商量的強硬,“從明天開始,我會請兩個專業的保鏢跟著你,你出門的時候,必須帶上。”
阮菲珏想了想,這次沒有反駁。經過這次的事,她也確實有些後怕。
“好。”
這件事就算這麼翻篇了。
臥室裡又恢復了安靜,只有兩人平穩的呼吸聲。
阮菲珏靠在他溫暖的胸膛上,心裡那最後一絲陰霾也散去了。
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眼睛亮了亮。
“對了,周行遠,”她拉了拉他的睡衣袖子,“我們不是說等我身體好了就出去玩嗎?在出發之前,我能不能……先把駕照學了?”
她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記得好久之前就說要學車了,結果一直拖著,先是懷孕,後來又是生孩子,現在總算有時間了。”
周行遠聞言,挑了挑眉,似乎對她跳躍的思緒有些無奈。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語氣帶著安撫的意味。
“算了吧。”
“啊?”阮菲珏有點失望,“為什麼啊?”
“以後再說,現在不著急。”他將她往懷裡又帶了帶,下巴蹭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又溫柔,“你身體剛恢復好,學車風吹日曬的,也累。我們這次出去就是單純放鬆的,別想這些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等你玩開心了,精神養足了,回頭再想這個。你還年輕,有的是時間。”
阮菲珏被他說得沒脾氣了。好像……也有道理。
她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小聲嘀咕:“好吧,那就聽你的。”
“嗯。”
“那我們去哪裡玩?”她又來了精神,開始期待起那場被他描繪了許久的旅行。
“你想去哪裡?”
“我想去……”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睏意上湧,沒說幾個字,就在他平穩的心跳聲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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