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窺探一下對方如今過得有多風光的資格,都沒有了。
宋珮顏不甘心,她用小號去搜林曉,搜那些以前跟阮菲珏走得近的人。
零星的動態裡,她看到了阮菲珏的影子。
穿著漂亮的裙子,笑得眉眼彎彎;在工作室,認真地畫著設計稿,眼神專注,有太多了。
每一張照片,都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宋珮顏心上。
憑什麼?
憑什麼那個處處不如自己、被自己踩在腳下的阮菲珏,能擁有這一切?
她曾經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校花,有無數人追捧,她以為自己抓住了孟解這張長期飯票,結果到頭來,卻成了一個見不得光的笑話。
而阮菲珏呢?她什麼都沒做,就只是碰到了周行遠那個好人,就被捧上了天。
公寓的房租快要到期了,卡里的錢不敢亂動,那是她和女兒唯一的依靠。
走投無路之下,她只能抱著孩子,回了那個她一直想要逃離的家。
門一開啟,母親張惠看到她懷裡的孩子,臉當場就拉了下來。
“你還有臉回來?”
宋珮顏的父親宋建國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她,嘆了口氣,沒說話。
“媽……”宋珮顏的眼圈紅了。
“別叫我媽!”張惠一把將她拽進屋,指著她的鼻子就罵,“你看看你現在這個鬼樣子!當初讓你在學校裡好好讀書,你非要去跟那些有錢人混!現在好了,孩子都生了,連個婚禮都沒有,你讓我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媽,孟解他不要我了……”宋珮顏抱著孩子,哭著說,“他要跟別人結婚了……”
“不要你了?”張惠氣得直跺腳,“我早就跟你說了,那種富家公子哥靠不住!讓你抓緊點,你怎麼做的!現在弄出個孩子來,人家拍拍屁股走人了,你怎麼辦?你指望誰養你?”
“我們傢什麼條件你不知道嗎?我跟你爸一個月加起來才掙幾個錢?你現在帶著個拖油瓶回來,是想喝西北風嗎?”
“那也是你外孫女啊!”宋珮顏崩潰地喊道。
“我沒這麼丟人的外孫女!”張惠的聲音更尖銳了,“我只知道我女兒的前途,全被這個孩子給毀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讓你去上那個大學!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腦子都讀壞了!”
宋建國在旁邊聽不下去了,皺著眉說了一句:“行了,少說兩句吧,孩子還在這兒呢。”
“我就是要說!”張惠正在氣頭上,哪裡聽得進去,“讓她長長記性!讓她知道自己幾斤幾兩!成天做著飛上枝頭變鳳凰的夢,現在夢醒了,摔得多疼讓她自己嚐嚐!”
懷裡的女兒被爭吵聲嚇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宋珮顏抱著啼哭不止的女兒,站在這個熟悉的、卻無比冰冷的家裡,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她輸了。
輸掉了愛情,輸掉了前途,也輸掉了最後一個可以回去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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