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菲珏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睜開眼,身邊是空的,浴室裡傳來細微的水聲。她伸了個懶腰,有點不認床,感覺睡得不太舒服。
她趿拉著拖鞋走到落地窗前,外面陽光正好,無邊泳池的水面在陽光下泛著粼粼的波光,遠處是海天一色的藍。
周行遠從浴室出來,只在腰間圍了一條浴巾,裸露的上半身線條流暢結實,頭髮還在滴著水。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下巴擱在她頸窩裡。
“醒了?”
“嗯。”阮菲珏靠在他懷裡,看著外面的景色,“今天天氣真好,我們出去逛逛吧?”
“好。”他答應得乾脆,“想去哪兒?”
“就隨便走走,”她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想看看這邊的市集,還有那些小巷子,肯定很有意思。”
“行,聽你的。”周行遠低頭親了親她的嘴角,“先去換衣服,吃早餐。”
兩人換上簡單的衣服,在別墅的露天餐廳用了早餐。
吃完飯,周行遠開著一輛租來的敞篷吉普,載著阮菲珏沿著海岸公路,朝著小鎮中心駛去。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阮菲珏索性脫了鞋,光著腳踩在副駕駛座上,整個人幾乎要站起來。
“坐好。”周行遠看她一眼,無奈地伸手把她按回座位上。
“周行遠,”她側過頭,看著他專心開車的側臉,“你以前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這樣開車出去玩?”
他戴著墨鏡,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好玩嗎?”她追問,對他過去那些她沒有參與過的生活,充滿了好奇。
“還行。”他的回答言簡意賅。
阮菲珏覺得他有點敷衍,不太滿意:“就還行啊?沒有遇到什麼特別好玩或者特別難忘的事情嗎?”
周行遠沉默了一下,似乎在回憶。
“有。”他說。
阮菲珏立刻來了精神,坐直了身體:“什麼事?”
“泡在圖書館和實驗室裡,一週睡不到二十個小時,算不算?”他偏過頭,墨鏡後的眼睛看著她,語氣聽不出是調侃還是認真。
阮菲珏愣住了。
她想象中,像他這樣的天之驕子,留學生活應該是開著跑車,參加各種派對,肆意又瀟灑。
“那麼累嗎?”她小聲問。
“你以為呢?”周行遠輕笑了一聲,“學醫本來就是一件很累的事情,跟家裡有沒有錢沒關係。人體那麼複雜,每一刀下去都關係到一條人命,不拼了命地學,拿什麼去救人?”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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