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什麼情緒。
“但是,”他話鋒一轉,俯下身,雙手撐在梳妝檯的兩側,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從鏡子裡看著她的眼睛,“你收了禮物,我怎麼不知道?都不給我說。”
他靠得太近,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側,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阮菲珏被他這副審問的架勢搞得有點不舒服,她轉過頭,迎上他在鏡子裡的目光,微微蹙眉。
“為什麼要讓你知道?就是隨手收的一個小東西,我轉頭就忘了。”
“我不是說你不能收。”周行遠耐著性子解釋,手指在冰涼的檯面上輕輕敲了敲,“你能收禮物,說明我太太有魅力,我很高興。”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玩味:“我只是覺得,你下次收禮物之前,是不是可以跟我說一下?”
“說什麼?”
“男的,還是女的?”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幾歲了?做什麼的?結婚了沒有?家住哪兒?”
阮菲珏被他這一連串的問題問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又好氣又好笑。
“周行遠,你查戶口呢?”
“對啊。”他非但沒有否認,反而理直氣壯地點了點頭,“查戶口。”
他湊得更近了些,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臉頰,聲音壓得又低又沉,帶著一絲委屈,和一絲不容抗拒的霸道。
“我怕啊。”他說。
阮菲珏心頭一跳。
怕?他周行遠,天不怕地不怕,會怕什麼?
“我怕我不知道的時候,有人在偷偷覬覦我的寶貝。”他看著她的眼睛,黑沉的眼眸裡是化不開的濃稠佔有慾,“我怕我一不留神,你就被外面的野男人用這些小東西給騙走了。”
這話說得……簡直不講道理。
阮菲珏剛想反駁,就聽他用一種更無辜、更理所當然的語氣,慢悠悠地補上了一句。
“老婆應該不希望,我對你有任何的懷疑之心吧?”
一句話,就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身上。
彷彿她要是不主動報備,就是心裡有鬼,就是不體諒他這個“擔驚受怕”的丈夫。
阮菲珏被他這神邏輯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心裡那點剛冒頭的不快,瞬間被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力感所取代。
她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很符合他的風格。
這個男人,佔有慾強到骨子裡,偏偏還能用最無辜的語氣,說著最霸道的話。
要是換了以前,她可能會覺得窒息,會想要逃。
但現在,她看著鏡子裡,男人那雙深邃眼眸裡毫不掩飾的緊張和在意,心裡某個角落,竟然奇異地軟了下來。
她知道,他要是真生氣,早就不是現在這副跟你講道理的樣子了,整個別墅的氣壓都能低到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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