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工作室的事務漸漸步入正軌,阮菲珏難得空閒了下來。
她想起自己已經許久沒有去看望小學時的班主任陳老師了,便特意挑了個晴好的下午,提著些水果和補品,按著記憶裡的地址尋了過去。
陳老師住的還是那個老舊小區的二樓,門口的臺階上長了些青苔。阮菲珏敲了敲門,很快,門內就傳來一陣略顯蹣跚的腳步聲。
門開了,露出一張佈滿皺紋卻依舊溫和慈祥的臉。
“你是……”陳老師戴著老花鏡,眯著眼打量了她半天。
“陳老師,是我,阮菲珏。”阮菲珏笑著開口,眼眶卻莫名地有些發熱。
“菲珏?哎呀,是菲珏!”陳老師像是才反應過來,驚喜地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快進來,快進來!好久不來老師都快認不出來了。”
陳老師的家還是老樣子,不大的客廳裡堆滿了書和報紙,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混合著書墨香和歲月沉澱的味道。
“老師,您身體還好嗎?”阮菲珏把東西放在桌上,扶著陳老師在沙發上坐下。
“好,好著呢,就是腿腳不利索了。”陳老師笑得合不攏嘴,拉著她的手不肯放,“你現在過得怎麼樣?好像也有自己的事業了吧?”
“嗯。”阮菲珏點了點頭,臉上帶著幸福的淺笑,“婚姻事業都挺好的。”
“那就好,那就好。”陳老師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看你現在這麼幸福,老師就放心了。你這孩子,從小就懂事,就是性子太軟,總被人欺負。”
一句話,輕易就勾起了久遠的記憶。
阮菲珏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那個蟬鳴不止的夏天。
那時候的她,還是個瘦瘦小小、不愛說話的女孩。數學是她永遠的噩夢,當時的數學老師兼著校長,是個極其嚴厲的中年男人。每次考試,她的卷子上都佈滿了紅色的叉,個位數的成績是家常便飯。
“腦子是榆木疙瘩嗎?這麼簡單的題都不會!”
“我看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是個廢了的料!”
校長的咆哮聲,和因答錯題而被尺子打得通紅的手心,是她整個童年最灰暗的記憶。
她至今還記得,有一次,她又是全班唯一一個公式沒背下來的學生。校長讓她站在講臺上,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用尖銳的言辭將她的自尊心踩得粉碎。
是陳老師,當時只是個年輕的語文老師,在下課後,悄悄把她拉到辦公室,沒有責備,只是溫柔地遞給她一顆糖,輕聲對她說:“菲珏,數學不好沒關係,你看你的語文,每次都是第一名。背課文,你總是第一個背完回家的。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情,你已經很棒了。”
那一顆糖的甜味,似乎一直從舌尖,甜到了心底,驅散了她心頭所有的陰霾。
“老師,我一直都記得您啊。”阮菲珏回過神,看著眼前已經白髮蒼蒼的老人,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如果不是您,我可能……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傻孩子,說這些幹什麼。”陳老師眼眶也有些溼潤,“老師能做的,就是看到你們這些小苗苗,別長歪了,我記得你,作文寫得特別好,字也漂亮,心思細膩。我那時候就想,這孩子以後,肯定有出息。”
“可我還是讓您失望了,”阮菲珏苦笑了一下,“我數學太差,最後只能去學文科,學了設計。”
“學設計怎麼了?學設計不好嗎?”陳老師卻不這麼認為,“你看你現在,很好,很平淡,健健康康的不就是最大的出息嗎?條條大路通羅馬,誰規定了非要走獨木橋?只要你做的是自己喜歡的事,能靠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過得開心,那就比什麼都強。”
陳老師的話,像一股暖流,熨帖著阮菲珏的心。
她看著老師臉上那慈祥的笑容,心裡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老師,”她看著陳老師,眼神里帶著一種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嚮往,“其實,我也很想成為像您一樣的老師。”
。去下遞傳再,意善和暖溫的到得裡這師老從年當把想
。達通和慧智的切一看著帶裡容笑那,了笑即隨,下一了愣,言聞師老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