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瞬間漾開一片濃得化不開的笑意和寵溺，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頭，用鼻尖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臉頰。
“是我的錯。”他啞聲認錯，聲音裡滿是愉悅，“下次我讓他們都別出聲。”
阮菲珏被他這親暱的舉動弄得臉上一熱，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嘟囔道：“誰要你下次了。”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此刻的語氣和神態，與失憶前那個依賴著他的小女人，如出一轍。
周行遠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都要化了。
他忍不住低頭，在她氣鼓鼓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餓不餓？我帶你去吃東西。”他柔聲問。
阮菲珏摸了摸自己確實有些空蕩蕩的肚子，誠實地點了點頭。
周行遠低低地笑了起來，起身去拿她的外套，動作自然地給她穿上，又仔仔細細地繫好釦子，將她整個人都裹得嚴嚴實實。
“走吧，周太太。”他牽起她的手，十指緊扣，“帶你去吃你最愛的甜品。”
被他牽著手走出辦公室的時候，阮菲珏的心還在怦怦直跳。
剛才那個下意識的撒嬌，讓她自己都覺得陌生又心慌。
可週行遠那毫不掩飾的欣喜，卻又讓她莫名地覺得……安心。
或許，她以前，真的就是這個樣子的。
離學校不遠有一家甜品店，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店面不大，裝修得卻很溫馨。
周行遠牽著她走進去，熟門熟路地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想吃什麼？”他將選單遞給她，聲音溫和。
阮菲珏看著選單上那些精緻誘人的甜品圖片，只覺得眼花繚亂，每一樣看起來都很好吃，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喜歡哪一種。她有些無措地抬頭看向周行遠。
男人看穿了她的茫然，從她手裡抽回選單，並沒有翻開，而是直接對跟過來的店員說：“一份草莓千層，一份芒果雪山，再加一杯熱牛奶，謝謝。”
店員笑著應下，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開。
“你怎麼知道……”阮菲珏小聲問。
“你以前最喜歡這兩樣。”周行遠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每次出去都必點，吃完還要打包一份帶走，說留著晚上當夜宵。”
他說得那麼自然，彷彿在陳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
阮菲珏聽著，心裡卻泛起一陣陌生的酸澀。她過去的人生，原來都由他這樣一點一滴地儲存在記憶裡。
甜品很快就上來了。草莓千層被切成漂亮的三角塊，紅白相間，頂上點綴著一顆飽滿鮮紅的草莓。芒果雪山則是金燦燦的一大碗，新鮮的芒果丁鋪在綿軟的冰沙上，淋著濃稠的椰漿。
甜膩的香氣鑽進鼻腔，阮菲珏感覺自己的心情都跟著好了幾分。
她拿起小叉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小塊千層蛋糕送進嘴裡。奶油細膩，餅皮柔軟，夾雜著草莓果肉的酸甜，味道在舌尖瞬間化開。
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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