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終於發揮了作用,阮菲珏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在他懷裡沉沉睡去。
周行遠卻一夜未眠。
他就那麼抱著她,眼睛半睜半閉,像個最警惕的哨兵,生怕一閉眼,這一切又變成了一場空洞的夢。
他真的受不住再失去她一次了。
第二天清晨,阮菲珏醒來時,頭痛已經褪去,只剩下一種昏沉的疲憊感。
她一睜眼,就對上了周行遠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他眼下的烏青濃重得嚇人,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疲憊,下巴上也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你……一晚上沒睡嗎?”她看著他,心裡湧上一陣心疼和愧疚。
“醒了?”周行遠摸了摸她的額頭,確認不燒了,才鬆了口氣,聲音沙啞得厲害,“還有沒有不舒服?”
阮菲珏搖了搖頭,小聲說:“對不起,我昨天不該亂跑的。我以後不一個人去陽臺了,下次我想去,會先跟你說。”
她做出了妥協。
周行遠沒有多說什麼,只是俯身,在她額上印下一個剋制的吻。
從那天起,周行遠把所有的工作都搬回了家裡。偌大的別墅,幾乎成了周氏集團的遠端指揮中心。
他要時時刻刻看著她,守著她,才覺得安心。
關於宋珮顏的追捕,也一直在進行中。警方已經發布了通緝令,她現在是板上釘釘的故意傷害罪嫌疑人,被抓住只是時間問題。
周行遠現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阮菲珏身上。
他要治好她,無論是身體,還是記憶。
很快,就到了和陳博士約定的時間。
周行遠親自開車,帶阮菲珏前往那家位於市郊的心理診所。
車裡放著舒緩的輕音樂,阮菲珏靠在副駕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她有些緊張。
“別怕。”周行遠察覺到她的不安,伸手握住了她微涼的手,放在手心裡暖著。
“我不是怕。”阮菲珏搖了搖頭,“我只是……不知道該跟醫生說些什麼。”
“什麼都不用想。”周行遠將車停在診所門口的專屬車位上,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溫柔地看著她,“你就當是去跟一個朋友聊聊天,他問什麼,你答什麼,不想說的,我們就不說。”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嗯。”阮菲珏點了點頭。
“記住,”周行遠捧著她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一字一句,鄭重無比,“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我就在門外等你,一步都不會走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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