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過後,日子又恢復了往日的平淡溫馨。
阮菲珏漸漸習慣了這種被周行遠捧在手心裡的生活,也開始認真思考自己的未來。
她不想永遠當一隻被圈養的金絲雀,等身體再好一些,她還是想重新拿起畫筆。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被男人抱著不知饜足地索取時,她心裡總會有一個小小的擔憂冒出來。
她和周行遠只有一個知知。
他們還這麼年輕,萬一……萬一再有第二個孩子,那她的工作計劃,恐怕又要無·限期地推遲了。
這天晚上,兩人又是一番淋漓盡致的親密。阮菲珏累得眼皮都快睜不開了,卻還是強撐著精神,趴在男人堅實的胸膛上,猶豫了半天,才小聲地開了口。
“周行遠,”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情事後的沙啞和慵懶,“我們……要不要採取一些措施?”
“什麼措施?”周行遠正閉著眼享受著溫存後的靜謐,聞言懶懶地睜開眼,大手在她光潔的後背上不輕不重地撫摸著。
“就是……”阮菲珏的臉頰有些發燙,聲音更小了,“我怕……萬一再有寶寶,我還沒準備好。”
周行遠撫摸她的動作一頓。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身體傳過來,讓阮菲珏覺得有些癢。
“不用擔心。”他翻身,將她圈在身下,額頭抵著她的,聲音低沉又帶著一絲戲謔,“我們不會再有第二個孩子了。”
“為什麼?”阮菲珏不解地睜大了眼睛。
周行遠看著她那雙清澈又無辜的眸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鼻尖,用一種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了一件石破天驚的事。
“因為我早就結紮了。”
阮菲珏的腦子“嗡”的一聲,徹底懵了。
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你……你說什麼?”
“我說,我結紮了。”周行遠重複了一遍,看著她震驚的模樣,覺得有趣極了,“很久了,知知剛出生沒多久,我就去做了手術。”
這個訊息,像一顆驚雷,在阮菲珏平靜的心湖裡炸開了滔天巨浪。
她怎麼會不知道?這麼大的事,他怎麼會……
隨即,一股巨大的、鋪天蓋地的自責和心疼席捲了她。
她想起來了,她失憶了。
這件本該屬於他們兩人之間最秘密的過往,她竟然忘得一乾二淨。他為她做到了這個地步,而她,卻連一點記憶都無法回饋給他。
“對不起……”阮菲珏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聲音裡帶上了濃濃的鼻音和愧疚,“我……我忘了……”
“傻瓜。”周行遠看到她這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心裡頓時又軟又疼。他低頭,溫柔地吻去她眼角的溼意,聲音裡滿是安撫,“這有什麼好對不起的?忘了就忘了,我記得就行。”
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半真半假地調侃道:“再說了,你怎麼會忽然擔心這個?是我平時……表現得讓你沒有安全感嗎?”
男人灼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是毫不掩飾的侵略和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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