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沫臉上的笑容僵在嘴角,她緩緩站起身,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尷尬地站在原地。
飯桌上,周行遠依舊沉默。
阮菲珏看出了氣氛的僵硬,試圖緩和:“陳沫今天陪知知玩了一下午呢,知知很喜歡她。”
“是嗎。”周行遠淡淡地應了一聲,夾了一塊魚肉,仔細地挑出魚刺,然後放進知知碗裡,“以後離陌生人遠一點。”
這話雖然是對著女兒說的,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意有所指。
陳沫的臉色刷的一下白了,捏著筷子的手微微發抖。
阮菲珏心裡也堵得慌。
“她不是陌生人,她是我的朋友。”她忍不住開口。
“你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周行遠抬眸,黑沉沉的眼睛直視著她,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我不想我的女兒,跟我不熟悉的人待在一起。”
他頓了頓,語氣更冷:“付姐,明天開始,你看好小姐,不許讓任何人隨便靠近。”
“是,先生。”
這頓飯,最終不歡而散。
夜裡,臥室裡。
阮菲珏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寫滿疲憊的臉,一句話都不想說。
周行遠洗完澡出來,身上只圍了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線條往下滾。
他走到她身後,雙手撐在梳妝檯上,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還在生氣?”他低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上。
阮菲珏沒說話。
“我今天說話是重了點。”男人難得地放軟了語氣,“但我說的是事實。菲珏,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沫不是那種人。”她悶聲說。
“你又知道了?”周行遠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嘲諷,“你瞭解她多少?大學同學?幾年沒見的朋友?”
“我們以前關係很好,她人很單純,也很善良。”
“單純?善良?”周行遠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個能心安理得住進你家,第二天就辭掉工作,等著你安排後路的人,你跟我說她單純?”
阮菲珏被他堵得啞口無言。
因為他說的,好像……確實是事實。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找不到任何有力的論據。
“行了。”周行遠似乎也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他直起身,拿過她手裡的面霜,“我幫你擦。”
他的手指很涼,帶著沐浴後的清香,一點一點,溫柔地將乳液塗抹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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