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徑直朝著他們這邊走過來,目光在阮菲珏身上一掃而過,然後落在了周行遠身上,笑得吊兒郎當。
“喲,還真把嫂子帶來了?”他衝著阮菲珏擠了擠眼,“嫂子,好久不見。我們遠哥沒欺負你吧?”
他這副魂不吝的樣子,阮菲珏早就習慣了。
她笑了笑,還沒開口,身邊的周行遠已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陸川身邊的女伴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主動跟阮菲珏打招呼:“周太太,你好,我叫vicky。”
“你好。”阮菲珏客氣地點了點頭。
陸川像是沒看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湧動,一屁股在他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長腿一伸,靠在沙發背上,一副大爺做派。
“嫂子,你可得看好我們遠哥。”他端起一杯酒,衝阮菲珏遙遙一舉,“他這人,佔有慾強得跟個變態似的。也就是你脾氣好,能受得了他,我聽之前那事都覺得他混賬的沒邊了,是我早不忍了,必須離了狠狠分他十幾個億。”
這話半真半假,帶著幾分調侃,卻也說得不錯。
阮菲珏看了周行遠一眼,男人正沉著臉,顯然對陸川這番話很不滿。
她忽然就笑了。
她端起面前的果汁,也衝著陸川舉了舉杯。
“陸川,你看起來比誰都瀟灑,其實心裡,比誰都怕冷吧。”
陸川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愣愣地看著阮菲珏,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戲謔的桃花眼裡,第一次露出了毫無防備的錯愕。
包廂裡其他人還在說說笑笑,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的交鋒。
阮菲珏說完,就轉回頭,小口地喝著自己的果汁,好像剛才那句話只是隨口一說。
可她知道,她戳中了。
這個男人,用一層又一層的風流和不在乎,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他不是不想安定下來,他只是不敢。
怕再次付出真心,換來的卻是又一次的遍體鱗傷。
周行遠摟著她腰的手緊了緊。
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的小女人。
她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側臉的線條柔和又美好。可就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溫順無害的她,卻能用最雲淡風輕的一句話,精準地擊中陸川那個混世魔王最柔軟的軟肋。
他的小女人,真的長大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躲在他身後,需要他保護的小女孩了。
她開始有自己的鋒芒,有自己的洞察力,甚至能反過來,看透他這些兄弟們心底的脆弱。
這種認知,讓周行遠的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驕傲和滿足。
他對上陸川投來的、帶著幾分探究和不可思議的複雜目光,薄唇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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